不過有一點丹姬說的很對,這寶劍上寄宿的強大劍意能傷到自己,令羽長歌應該是沒有料到的。
一方麵他在令羽文鳶被陰陽魂鎖傷到時,就已經亂了陣腳,說明他對令羽文鳶極為關心在意,為了不讓令羽文鳶再受傷,他甚至不敢對長卿出手,所以他應該不會用這種伎倆來傷長卿。
另一方麵,就算先前對令羽文鳶的關心都是長歌的計謀,是故意演出來的,為的就是趁長卿接過劍時,利用其中的劍意傷到長卿,借機扭轉局勢,那他就應該在長卿被傷到之後順勢出手。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家夥根本不知道他交給長卿的寶劍反能傷到長卿,這一切根本就是個巧合。
若是這樣看來,令羽長歌僅憑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把作為唯一依仗的寶劍毫不猶豫地交給自己,還輕易就相信了那麼不可靠的承諾,這和長卿對他以往的印象十分不符。
令羽長歌不管是君子也好,小人也罷,他總歸是個極為精明的人,雖然有些迂腐,被家族,被規矩,被名聲所累,但起碼他不傻。
相反他還很聰明,結合玉冠山脈以前的種種事情來看,他甚至擔得起“心狠手辣,陰險狡詐”八個字。
能變成現在的樣子,肯定和他的死而複生有關,但這卻也不失為是一個機會,起碼僅剩他一人的時候,他的智慧與判斷力或許並不高,可以利用。
念及於此,長卿身上白光一閃,將一身殘破衣袍換下,看向長歌,說道。
“小子,那姑娘現在命在旦夕,你卻還敢誆騙本座,難道是不想她活了?”
“我沒騙你。”
長歌的語氣有些生硬,但能聽出他壓抑著的憤怒。
他上前半步,拾起掉落在地的長劍,手握劍鋒,反手將劍柄遞向長卿,說道。
“劍是你要的,我給了,是你的錯。”
長卿沒上前接劍,而是利用通感,讓墨瞳出手,將長歌一擊滅之。
眼前的長歌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想要殺他,輕而易舉。
讓墨瞳出手而不是親自動手,是因為墨瞳操控著丹姬的肉身,以丹姬那白玉體魄的強悍生命力,就算再吃下剛剛那一擊凶猛的劍意,也能迅速複原,更加保險幾分。
“那這樣吧,劍,我也不要了,但你也不準再拿,把劍丟下。”
心下想著,長卿口中如此說道。
同樣是沒有猶豫,長歌直接照做,將天青劍直接丟到了地上。
見此情景,一旁的墨瞳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暴起,向長歌衝了過去。
就在墨瞳的攻擊即將觸碰到長歌的刹那,一道耀眼的雷光如蛟龍般劃破虛空。
龍天烏瞬間出現在長歌身前,雷槍與墨瞳的攻擊狠狠碰撞在一起,強大的衝擊力讓地麵都為之震顫,揚起一片塵土。
墨瞳的攻擊被硬生生擋了回去,而龍天烏則穩穩地站在原地,冷聲道。
“把劍撿起來,小子。”
這一次,長歌卻猶豫了片刻,龍天烏見此情景,厲聲喝道。
“把劍撿起來!是誰告訴你判官在邪道麵前能放棄抵抗的!”
長歌一愣,看向麵露猙獰的龍天烏,又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文鳶,還是撿起了地上的劍。
“這幫幽冥司的判官也不知道被什麼洗了腦子,還真是不好唬。”
腦海中,丹姬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