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當時的我,也一樣成了被村裡其他小夥伴孤立,欺負的對象。
一個八歲的孩子,當然什麼都不懂,自然也不明白父親的堅持有什麼意義,到後來我同樣不堪忍受,我也曾想過勸阻父親。
那是我第一次遭被毒打。
父親幾乎是發了瘋,拳打腳踢,我隻覺得半條命都沒了過去,他那時候簡直不像是自己。
我當時害怕極了,你知道真正讓我害怕的是什麼麼?
一個八歲的孩子,在麵對一個成年人的毒打時,害怕當然是正常的,可更讓人害怕的是,在他毒打我時,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懼。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遠比一個孩子對暴力本能的懼怕要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當一個孩子,看到自己堅實如鐵塔般的父親,露出那樣比自己還要恐懼的表情時,體會到的大概就是近乎崩潰的心裡。”
蘇承說著,掀開額頭的一縷頭發,露出一個淺淺的傷疤。
“這就是他打的,你外公。
當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時,父親抓著我的頭發,聲音斷斷續續,口中像是含了一塊滾燙的炭火,又像是有人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說。
‘再等等,就快找到了,我就快找到了,隻要等我找到,隻要等我找到......’
當時我自然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什麼,在家裡休養了幾天之後,我就像往常一樣,繼續去學校上學。
那時候的學校對我來說像一個監牢,我很害怕去,我父親在村裡算是很厲害的人,在賣地這件事上很多和他有矛盾的年輕人都吃過他的虧。
學校裡不止有和我同齡人的小孩子,還有不少十多歲的大孩子,到了他們那個年紀,懂的事情就比我們多得多了,自然就更恨我們父子,我一個小孩子,理所當然成了被欺負的對象。
能公然偏袒我,保護我的,隻有小蘇老師,他雖然不是村裡人,但也在村裡的小學待了好幾年,村人對他也算是尊重,他很正直,見不得我受欺負,他也曾和我父親談過,但沒什麼成效。
關於變賣地產的事情大概僵持了足足半年的時間,後來有些人便開始在背後使手段,雇了些拿錢辦事的地痞,想要逼走反對的村裡人。
久而久之,以父親為首的保守派也漸漸開始有人堅持不下去了,父親一個人獨木難支,漸漸地,一些想要賣地的年輕人開始和一些地痞公然勾結在了一起。
最終,矛盾在一個夜晚公然爆發。
當時,村裡保守派的老人們最看重的地方,便是山頂的一片類似祭壇的空地,那裡被稱為化龍台,傳說幾百年前從玄家村人來到此地時,就已經建立。
而就在那個晚上,一群想要賣地的年輕人搞來了炸藥,同那些地痞一同,想要把老人們最為看重的化龍台炸毀。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況且玄家村就這麼大,激進派和保守派雙方幾乎人人都是父與子之間的關係,總會有一些消息走漏出去。
可到了那個時期,其實每個人心中都已經明白,玄家村的搬離瓦解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事情,一些保守派的堅持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但父親卻是個例外,得知消息的他幾乎是發了瘋似的,抄起家中的柴刀,就衝上了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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