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女孩抱在一起,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逃跑或者反抗的餘地,就像是老鼠遇到了貓,已經停止了思考,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父親伸出手,把那胸前的肉球小心翼翼地抱起來,放在我們兩個的麵前。
我已經分不清把我抱起來的是父親的大手還是那些猩紅的觸手,我和那女孩一左一右,被父親硬按在那肉球上。
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就像是有人要把我的整個身體都按進那肉球之中一樣,肉球上數不清的肉瘤傳來又滑膩又滾燙的觸感,像是有人把開水潑到了我的身上,劇痛無比。
我掙紮著,哭嚎著,我聽到那女孩也在哭叫,我感覺靈魂都像是被從肉體中抽離了出來,有一些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離開我的身體。
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父親的身體竟然像是枯木一般,迅速變得乾癟,腐敗,他就像是一枚種子,從他胸口的大洞中,延伸出那無數的猩紅觸手就像是枝乾,正在貪婪的吸收著他的一切。
而那詭異的肉球就像是一枚種子,正在不斷地變大,不斷地蠕動著,我感覺到我的半邊身子都陷了進去。
父親的身體越來越乾枯,直到變成了皮包骨的時候,他的麵色突然變得紅潤了起來,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恢複了清醒。
他大吼著。
‘成功了!終於成功了!龍!我家終於要出龍了!皇帝!我們家出皇帝了!’
說完,一口濁氣就從他的口中一點點湧了出來,像是有人把他胸中的最後一口氣生生抽了出來,他抽搐了幾下,就徹底沒了氣息。
此刻,絕望與恐懼如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我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卻又清晰地感受到那肉球內湧動著的未知力量,仿佛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我的靈魂深處,無數張嘴在啃噬著我的理智。
每一寸被肉球包裹的肌膚,都傳來鑽心的灼燒感,像是被無數條火蛇纏繞。
我想張嘴呼喊,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喉嚨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著被吸收,可我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消失在這詭異的肉球之中。
那女孩的哭喊聲漸漸微弱,或許她也和我一樣,在這恐怖的吸收中逐漸失去了意識。
我感覺自己正墜入一個無儘的深淵,周圍是扭曲的時空,無數奇形怪狀的黑影在我身邊穿梭,嘲笑我的無助,那一刻,我知道,我即將被這可怕的存在吞噬,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刺眼的光亮傳來,我隻聽到了幾聲巨大的響聲,緊接著一隻大手拽住了我,我感覺到一股大力在拉扯著我,下一刻,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說著,蘇承頓了頓,對上長卿的視線,點了點頭,示意長卿可以開口詢問。
“那叫小雁的女孩,是我母親?”
長卿問道。
蘇承點了點頭。
“玄家村沒有女人,是因為玄家村的特殊信仰,讓他們隻留下男性後代,而女孩都會被處理掉,那些男人的妻子都是被拐來的,救了你的人是小蘇老師,他是為了找自己失蹤的戀人,才來的玄家村,對麼。”
蘇承卻搖了搖頭。
“不全對吧,如果是正常人,聽完這故事之後得出這樣的結論無可厚非,但你應該知道,沒這麼簡單。”
“那龍鱗,是在小蘇老師把我和你媽從那肉瘤上分開時,長在那肉瘤上的......”
長卿一愣。
又是這樣......
蘇承所講述的故事哪怕再恐怖詭異,如果非要說都是假的,也能解釋。
比如說玄家村的地下有些有毒的礦物,隨著化龍台的爆炸釋放出的有毒物質讓人們都產生了幻覺之類的......
可這片所謂的龍鱗,有著違背物理法則的特性,就這麼切切實實地握在了長卿的手中,仿佛時刻提醒著長卿,這一切都是切切實實發生過的事實。
蘇承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這龍鱗算是從我身上長出的,又不算是,就是這個意思,這龍鱗長在那肉球上,可在那肉瘤長出龍鱗的地方,龍鱗緊貼著我的身體,那片龍鱗就像是有人用刀,在我身上生生剜下了一塊肉,才幻化而成。
等我在那黑暗的地窖中失去意識,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一家醫院裡,離開了玄家村。
和我一起離開的,還有地窖裡那個不成人樣的女孩。
她是比我先醒來的,醒來時她已經不再是地窖裡那副嚇人的模樣,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看著和我有幾分相像。
小蘇老師,哦不,應該說是老爹,他收養了我們,又給我們改了名字,我叫蘇承,她叫蘇卿雁。
我們兩個雖然是同樣的年紀,但我小時候膽小懦弱,她反而比我膽大的多,很快適應了新的生活。
於是她是姐姐,我是弟弟。
關於玄家村,小蘇老師隻和我們說是那晚發生了山體滑坡,死了很多的人,我父親也是在那時意外身亡的。
但我知道,真相並非如此,可那天那個詭異的肉球到底最後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在那黑暗的地窖等待了那麼久,直至睡著的時間裡,地麵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沒有告訴我。
老爹其實沒和我們相處很久,他收養我和大姐時,我八歲,八年之後,在我十六歲時,老爹就去世了。
他變得很老很老,明明隻有不到四十的年紀,卻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家境殷實,相貌堂堂,卻一生沒有娶妻,除了我和大姐之外更是沒有親人。
彌留之際,除了遺產之外,老爹他又托付給我們二人一個包袱,說是裡麵有塵封在玄家村的秘密,說罷,便撒手人寰。
料理完老爹的後事之後,我便和大姐相依為命,那包袱我打開後,是兩本日記,還有兩片所謂的龍鱗。
兩片龍鱗都被貼了標簽,一個寫著蘇承,一個寫著蘇卿雁。
老實說,八年的時光過去,當時的我對於那一夜的恐怖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甚至我更願相信老爹編造的謊言,可直到翻開那兩本日記,塵封的真相和恐怖的記憶才又像潮水一樣湧上了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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