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敖說罷,卻下意識地低下頭,移開了看向九師妹的視線。
果然,下一刻,九師妹帶著冷意的聲音傳來。
“白敖,我敬你身為大師兄,勞苦功高,可當年的事情,我還沒忘記,任誰都有資格勸我,唯獨你不行。”
“好了。”
一旁的閣主聲音有些嚴厲,言辭間竟是向著白敖說話,而非自己的親生女兒。
“你是想要靜心禮佛,還是為宗出力,全憑你自己心意,我不強迫,也不過問,但你大師兄於公於私,從始至終就沒對不起你和天劍閣半分,你若再出言不遜,我定不容許。”
聽閣主如此說,九師妹充滿殺機的眼神這才重新恢複成了原本的散漫倦怠,她不再說話,施了一禮之後,便轉身離開。
“師尊,當年的事情,真的是徒兒做錯了麼。”
白敖看著九師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瞬的恍惚。
“你沒錯,知道為什麼為師會放心把天劍閣交給你麼。”
閣主搖了搖頭,反問道。
“白敖雖駑鈍,但好在對天劍閣一片赤膽忠心,多年來夙興夜寐,事必躬親,這才承蒙師尊和眾前輩師弟們信任吧。”
白敖認真道。
“嗬嗬嗬,你呀你呀......這麼多年來,這過謙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閣主淡淡一笑。
“你不駑鈍,天劍閣上上下下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清楚的很,你是絕世天才,當世四劍中,隻有你一個小輩,卻能和我們這些老家夥並列,足見你的能力。”
閣主說著,拍了拍白敖的肩膀。
“彆懷疑自己,為師知道你喜歡小九,但為師更知道在你心中,永遠是以宗門大義為先,你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對小九的感情,並不應該成為她把過錯歸咎在你身上的理由。”
“師尊......”
“莫要再多想,如今變故突生,正是需要你穩定人心,主持大局的時候,若是真有人尋到了那邪物的蹤跡,沒準還要你親自出手。”
......
另一邊,天劍閣山門外。
“十三師兄,他們都說你進過藏劍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就給我們講講吧。”
兩個年輕劍修跟在十三身後,低聲問道。
十三卻隻是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道。
“下山的機會就這麼一次,你們到底去是不去?要想去,就閉嘴彆問,要不想去,那現在趁早轉頭回去,師兄我一個人也是一樣。”
“誒誒誒,彆呀十三師兄,你就透露一點也行。”
“一點也不行,師兄我當時眼瞎了,什麼都沒看見,你們再問就彆跟著我了嗷,這可是大師兄要保密,大師兄要我當瞎子,我就當瞎子,大師兄要我當啞巴,那我就當啞巴。”
兩人聽十三這麼說,也隻能有些悻悻地閉上了嘴。
十三師兄雖然平易近人最沒架子,但誰都知道,隻要是有關大師兄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會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