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如此,長卿也相信,至少在立場上,它和自己暫時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它繼承的都是天劍閣帝劍使的部分記憶,這些人對邪物對邪道的態度它再清楚不過,所以它斷然也是不想被天劍閣找到。
二者的核心利益一致,那在關鍵的問題上,這邪劍靈胚就不會騙自己,至少天劍閣會不會追蹤於它這件事,它不會騙長卿。
“你為什麼會找上我。”
長卿又問。
“不是我找上了你,而是藏劍閣下方的鐵峰找上了你,那藏劍閣也是劍帝傳承的一部分,鐵峰本就和帝劍同源,乃是帝劍之胚,多年吸收的劍意更是早已讓它變成了天然的靈寶。”
其中一道最為龐大凝實的人形虛影開口道。
“曆代的帝劍使中,領悟天劍功法最多的,有九成五,而你領悟了十成,不是你沒有資格引來藏劍閣中的任意一柄帝劍,而是沒有任何一柄帝劍配得上你。”
長卿並沒有被這虛影無形的恭維衝昏了頭腦,而是皺了皺眉,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並不是我將你召來的,而是你被那劍胚帶過來的?”
“可以這麼說,那劍胚算是一個極其強大的靈寶,原本按照那些帝劍使的推測,其中應該會孕育出一枚天產禦靈,但似乎是因為你吸引走了那劍胚,導致煉靈失敗,機緣巧合之下,煉出了我。”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
“按照他們的說法,我應該被叫做靈胚。”
一道道虛影接連回答長卿的問題,切換的速度越來越快,隱隱讓長卿感覺哪裡不對,但他卻說不上來。
明明是靈胚一直在回答他的問題,但他卻隱隱有一種不安。
“你對靈胚有多少了解。”
“天劍閣的人對靈胚的了解也非常有限,也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是什麼。”
“你接近我有什麼目的,你想將我的身體據為己有?”
“我什麼都不想,我的這些記憶都是隨劍意一同吸收來的,我隻是個新生的靈胚,我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長卿冷笑。
“你若沒有目的,為何要吞噬我的惡念,侵蝕我的神誌,甚至為了和我對抗,把你繼承的記憶中的那些惡念通通塞入到我的腦海之中,又是為了什麼。”
此言一出,整個殿堂卻都沉默了。
半晌之後,才有一道虛影開口。
“你不能以人的角度,來理解我們靈胚,就像你用來對付我的那個靈胚,它渴求血肉,每時每刻都在不斷侵蝕著血肉,以此為食,但你也不覺得它有什麼目的,不是麼。”
“你的意思是,你吞噬我的惡念,也是出於本能?”
“可以這麼理解吧,我需要生存。”
靈胚的聲音頓了頓,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