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懷疑長卿等人,而是單純收集信息的話,極英說的確實在理,他們幾人未曾分開,隻要查魂確定了幾人所言非虛,那他們所帶來的信息其實就是高度重合的。
長卿表麵平靜,實則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處境的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可能伴隨的是極英的試探,他必須給自己的每一次選擇都選好退路,讓自己的所有行為都合情合理,才能安全。
想了想,長卿覺得自己留下也是正常,所以便點了點頭,重新坐了回去。
“那幾個邪道高手不簡單,我和他們正麵交過手,如果大哥到時候有什麼需要我配合調查的地方,隨時再問我就是。”
一旁的金蓮雖然一言不發,但卻也沒有離開長卿跟其餘幾人一起去查魂的意思。
直到極英看向她後,她才伸出纖纖玉指,對著自己,語氣有些詫異道。
“我也要去?”
極英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
“你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去。”
“那我和方青長在一塊。”
“我要和他單獨談談。”
“不行。”
金蓮直接抱住長卿的胳膊,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
“牧雲城就有一次了,幽冥司的人蠢得像是豬,方青長都把罪魁禍首送上門了,他們檢查了一番之後居然給放了回來。”
“在回富仁城的路上又是一次,我們苦等幽冥司的支援無果,要不然方青長也不至於那麼苦戰。”
“我現在可不信你們了,誰來我都不放心,我得自己守在他身邊。”
長卿被金蓮這麼一抱,身旁那驚人的觸感讓他竟然有一瞬間的無所適從,還是一旁的極英先說道。
“你旁邊這個可不是什麼弱不禁風需要保護的女兒家,你忘了他是怎麼帶著你們以一敵三殺出重圍的了?他保護你還差不多,這裡是幽冥司內部,誰敢造次,趕緊走,一會兒在大廣場集合。”
“金蓮姑娘,不必擔心,聽極英大哥的吧,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長卿也把手臂抽了出來,兩個大男人像是哄小孩一樣,把金蓮勸走了。
表麵上長卿並未點破,但實際上,以他的敏銳,早就發現了端倪。
當時從幽碧那裡得到的信息就讓長卿確定金蓮的身份不一般,因為金蓮帶他去過的曲徑齋,是一個幽冥司隱藏的據點。
加之金蓮對待幽冥司判官以及執事的態度很奇怪。
尋常修士麵對執事判官多少會有些敬畏,甚至是懼怕,即便是沒什麼虧心事,也會對尊敬三分。
但金蓮不管是在暮雲城,還是在富仁城,對幽冥司的人表現出的態度,不能說是不敬,亦或是反感。
她表現出的是一種隨意,無所謂的態度。
再加之極英這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對她都是這樣的包容,更坐實了長卿的猜想。
儘管原本沒有急於動金蓮,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眼下要處理的各種事情已經夠多,短時間內不適合再找麻煩,而如今他不禁慶幸自己的這個決定。
金蓮出去了之後,房間裡就隻剩下了長卿和極英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