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姬笑了笑。
“本尊當然知道這次任務暗流湧動,危險重重,不過既然慕容卓胤都清楚你的實力,你現在偽裝的這個身份司空寒也是知道的,所以即便你再低調,其實對他們也沒什麼用,對吧。”
說著,丹姬頗有些感慨道。
“初時本尊覺得你小子心性恐怖,是個走邪道的好苗子,但現在本尊倒是覺得過猶不及,你如此壓抑,長此以往,恐生心疾啊,還是要時不時放鬆一下為好。”
“老女人,叫你幾天師尊,你倒真把自己當成師尊了?”
聽到長卿有些不屑的回答,丹姬雖然說的頗為不滿,但語氣卻帶著些打趣道。
“你這叫什麼話,你小子可是給我磕過頭起過誓,行過拜師禮的,本尊不是你的師尊是什麼。”
“所以你這個師尊第一個主動提的建議,就是讓我去和這些小輩去計較一番。”
“你可說錯了,你自己就是小輩。”
丹姬笑道。
見長卿隻是自顧自地閉上眼睛,不去理會她,於是不依不饒道。
“人總不能被自己生生憋死,該放鬆的時候就得放鬆一番,哪怕是那些失去理智的邪道瘋子,還知道殺人取樂呢,你不和他們比,起碼和本尊比一比,找點樂子。”
“你喜歡做什麼找樂子?”
長卿沒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你管我乾嘛,人喜歡的東西各有不同不是很正常,有的喜歡搜羅天材地寶,有的喜歡美酒,有的喜歡女人,你什麼都不喜歡,早晚出問題,聽話,去和他們玩玩。”
丹姬像是在轉移話題,但也像是真心勸告。
長卿這次沒有對她的話置之不理,也沒有急於反駁。
不知從何時起,他倒是已經開始能信任丹姬了,若是以前,或許丹姬這麼說長卿會覺得她是另有所圖。
現在兩人說是同仇敵愾也罷,說是臭味相投沆瀣一氣也好,反正除非是極為關鍵的情況下,否則長卿倒也不至於下意識去懷疑丹姬。
丹姬說的,其實是對的。
她畢竟是三百年摸爬滾打熬出頭的邪尊,懂得些深刻的道理也不稀奇。
隻是長卿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要刻意回避這些。
就像是一個苦行僧,刻意壓抑自己。
他不知道這樣對或是不對,但一想到消失的葉洛二人,自己的每一個笑容,每一次愉悅,都會伴隨著針紮似的刺痛感。
或許他不是不喜歡快樂,他是不想快樂。
人無完人,長卿有時候不斷反思,覺得自己也有弱點,並非自己想象的那麼強大。
有些人自欺欺人,假裝努力,以求心安,其實長卿覺得有時候自己也是如此。
身心的痛苦,疲憊,與其說是折磨,不如說是一種麻醉劑,讓他被隨著葉洛二人的離去而挖空的心不至於空蕩到讓他這樣一個心如堅石的人心生恐懼。
丹姬說的是對的。
他有喜歡的東西。
仔細回想了一下,他經曆的這二十多年的人生,似乎很平淡,但喜歡過的東西細數過來也不少。
但好像所有的事或物,都有葉清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