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全場寂靜。
比起長卿秒殺前兩人,這一次他帶給眾人的震撼更大。
不止是因為雲震的境界更強,更是雲震的雲法爆發出了強大威力。
即便除了長卿之外沒人知道雲震暗中使用的雲蟲攻擊,但擂台下的六家弟子,每個人都無比直觀地感受到了雲震其餘手段的厲害。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長卿竟然還能取勝,不止是受沒受傷那麼簡單,而是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沒有半分的刻意,也沒有絲毫的賣弄,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強大。
在他麵前,雲震的一切手段就好像妄圖撼樹的蚍蜉,像是畫在紙上的老虎,被輕而易舉的碾壓,撕碎。
無可匹敵。
這種強大,讓人心中生畏,直到現在,甚至許多人都不確定剛剛雲震到底有沒有傷到長卿。
與其說是強者,不如說長卿更像是一個怪物,哪怕是有人看到了長卿抵抗攻擊時露出的狼狽,或是身上受到的傷痕,甚至是動手時施展的全力,他都不至於讓人如此恐懼。
偏偏他太過神秘,至今沒人知道他具體做了些什麼,就讓雲震落敗了。
長卿將雲震的屍體隨手一扔,丟下擂台,而後像是突然想起,這場比鬥已經結束,才轉身跳下了擂台。
自他跳下的地方,所有人都下意識給他避讓出了一條道路,和他拉開了距離。
就連之前極為擔心的穆雨諾,此時也不敢貿然上前,詢問長卿的情況。
猶豫了片刻,她才試探著問道。
“穆塵,你......你沒事吧。”
“沒事。”
長卿搖了搖頭,而後緩緩走到他之前靠坐的大樹下,不顧周圍各異的目光,閉目養神起來。
“可你剛剛受傷了吧,你......”
穆雨諾話音未落,就被長卿打斷。
他伸出一條腿,指了指小腿上一道猙獰的傷疤,平淡道。
“剛剛被他偷襲,受點輕傷而已,若是沒你非要搗亂,胡亂喊著要認輸的話,我會更早解決他。”
穆雨諾被他這麼一說,一時間臉色變得分外難看,又帶著幾分委屈,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跺了跺腳,轉過頭又去,不再理會長卿。
長卿一隻眼睛睜開一條細縫,掃過在場穆家眾弟子,冷冽的眼神讓先前還一直風涼話說個不停的眾人一個個噤若寒蟬,都沒了聲音。
“我累了,一會兒你們先上,還有你。”
他眼神掃向一旁表情複雜的穆元光。
“恢複來恢複去,也沒看你有什麼作用,要是沒那兩下子,就彆總想著非讓他人給你當陪襯,想好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彆死台上了。”
此言一出,穆元光的表情就像是咽下了一塊石頭一樣難受,可麵對恐怖的長卿,明明對方說完話後隻是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可他卻半點反駁的心思都不敢生起。
他甚至有些慶幸,起碼沒在明麵上得罪死這個瘟神,不然隻怕自己要睡不好覺了。
而在高台之上,雲井潤的雙眼瞪大,布滿血絲,緊盯著地上雲震的屍體。
直到小六和雲緲宗的愈法修士同時搖了搖頭,他才跌坐回椅子上,失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