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能順勢問出這麼一個問題,其實本質上也是試探。
他沒想到,司空寒會這麼簡單地就把選擇的權利交給自己。
要知道,慕容卓胤是知曉百花傳承之存在的。
甚至慕容菲還進去過,連裡麵的一些具體情況都清清楚楚。
那就是說,司空寒理論上應該也知道百花傳承,她更應該清楚,如果長卿想的話,慕容卓胤要求他殺的人,他可以一個都不殺。
他是血法修士,偽造屍體根本不難,他完全可以將那些人全都軟禁在百花傳承之中,留做日後作為對付慕容家的後患。
司空寒不傻,如果長卿自己是她,作為一個忠誠於慕容家的暗子的話,那長卿絕對會選擇進入傳承之中。
從邏輯上來說,司空寒就應該這樣做才合理,她應該想儘辦法成為進入傳承之中的那個紫執,而不是留在傳承之外,任由長卿在裡麵隨意行事。
她應該死盯著長卿,確保看到長卿親手殺了那些人,這樣才保險。
長卿原本都做好了和司空寒拉扯一番的準備,他以為司空寒可能會寸步不讓。
“看來陰謀不小......”
長卿的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一抹陰冷之色。
司空寒此一番表現,有利有弊。
好處就是長卿處理起穆家的那些空心人,更加容易了。
司空寒在傳承外,他在傳承內,他想要做些什麼就會非常方便。
穆家這幾個空心人,他可以十分輕鬆地將其收入百花傳承之中,隻要進了百花傳承,彆管是什麼牛鬼蛇神,肯定翻不得身。
但司空寒這一不合邏輯的舉動,也讓長卿預見到一個巨大的風險,那就是她為什麼不主動進傳承?
他已經知道了枯榮宗的存在,也知道了玄元門有所圖謀,那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司空寒很有可能就是在躲。
她在躲,躲開枯榮宗的圈套和陷阱,讓長卿自己去承受枯榮宗的壓力。
現在長卿幾乎可以肯定了,從他踏入傳承內部的那一刻,一場惡戰應該就再所難免。
他反倒是有些好奇,慕容家這邊應該是不知道枯榮宗安插的人具體是什麼身份的,不然也不會讓長卿全部殺個乾淨。
那司空寒到底在懼怕些什麼?
又或者說,司空寒憑什麼懼怕,按理來說,慕容卓胤如果對長卿不放心,應該讓司空寒無論如何也得頂著風險進入傳承監督長卿才對,畢竟司空寒隻是一個棋子而已。
或許,她對於慕容家還有什麼長卿尚未發現的價值,以至於慕容家能允許她在這種境況下,優先選擇保全自身。
現在長卿隻能期待玄清子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情報了。
如果玄清子什麼有用的情報都沒能帶來,倒也沒什麼大不了,不管怎麼說,墨瞳能和長卿一同進入傳承對長卿而言都是好事。
隻要有墨心的能力作為輔助,長卿的實力就會有一個巨大的提升,隻要墨瞳在旁就能讓長卿在一段時間之內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墨心的力量而不用擔心反噬的問題,最為穩妥。
在不清楚對方手段,沒法以信息差取勝的時候,絕對的實力就是最大的保險。
“那這樣吧,明日就讓我的替身和我一同進入傳承,也能讓我多幾分把握,你在傳承外等候即可,等到雲緲宗進入傳承一個時辰之後,你再找個理由,進入傳承之中,好同我一起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