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長卿點頭,穆月短暫地鬆了口氣,但想到長卿對於出手相救的猶豫,她的表情仍舊有些忐忑。
見狀,長卿衝她淡淡一笑。
“穆月長老,你不必再多想了,既然我已經下定決心幫你們,就已經深入此局了,隻是殺司空寒容易,如何助你們脫身卻是困難,我得好好考慮一番。”
“有方公子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嗯,明日的傳承爭奪才是關鍵,穆月長老,我就先不打擾了,我得回營帳,單獨想想。”
穆月的表情有些複雜,但也隻能強顏歡笑,勉強點了點頭,送長卿離了自己的營帳,目光一直看著長卿回歸到了“穆塵”的營帳之後,才撩下的帳簾。
她有擔心是很正常的,畢竟長卿如果連夜逃走,去找司空寒通風報信,至使慕容家族對穆家使用雷霆手段,那她就是穆家的罪人。
但她隻是涉世不深,經驗不足,有些單純而已,她並不傻。
就算她不信任長卿,可如果沒有長卿幫她們,穆家一樣是滅頂之災,避無可避,甚至她連提前通知穆家人逃走,減少損失,都很難做到。
況且以長卿的實力,就算他真想連夜逃走,他們這些穆家弟子連阻止都做不到。
為今之計,她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長卿的身上。
而長卿回到營帳後,自然也沒有真正的休息。
老實說,這次慕容卓胤設下的局,算是他打過最輕鬆的一仗了。
因為到現在為止,長卿已經得了三筆意外之財。
第一筆是玄元門給他的賄賂,價值二百萬的紫色靈石,不是小數目。
第二筆的玄清子這個主動投奔之人,善加利用,也算是個得力之人。
第三筆就是穆家的這些空心人,收入囊中已是十拿九穩。
問題是,這三筆意外之財都不是長卿此行的目的,理論上來說,他這次算是來給慕容卓胤打工的。
而且長卿對傳承之中到底有什麼慕容家渴求的寶物雖然感興趣,但他並不渴望得到。
他感興趣隻是想獲得更多的情報,好知道慕容家冒險潛入幽冥司到底為了什麼。
但他更清楚自己眼下當務之急是什麼,他來幫慕容卓胤做事,就是為了讓慕容卓胤幫他抓住內司的判官,他好能破解幽傀的奧秘,從而加入內司。
奪了慕容卓胤想要之物,就等於和慕容家徹底決裂,沒了慕容卓胤的支持,他這一道就算是白忙活了。
所以除非傳承之物價值特彆高,高到長卿值得拋下富仁城經營的一切,外加用所剩無幾的壽元來冒險,否則他不會毫無顧忌地動手。
反過來看,慕容卓胤是想利用長卿做一個擋箭牌,若是長卿替他掃清了障礙,那就證明長卿值得合作,並且長卿還拿捏著他的把柄,回頭他也得幫長卿一把。
若是長卿沒能幫他掃清障礙,死在了枯榮宗的陷阱之下,那也正好,一方麵慕容卓胤滅了長卿的口,另一方麵就算長卿背後有什麼背景,也是把枯榮宗當做主要複仇的對象。
對慕容卓胤來說,怎麼都不算虧。
對長卿來說,這一遭其實也不虧,畢竟慕容卓胤也是真的出了力,司空寒不是擺設,有了司空寒和長卿自己,這一遭風雲城之行,隻要長卿處理得當,全力施為也不用考慮幽冥司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