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那離火意誌終於堅持不住,徹底消散。
“冥帝.....殘軀......”
長卿不禁呢喃。
離火意誌說,離火尊者失敗了,但蕭家卻並未失敗......這句話很耐人尋味。
如果這殘軀屬於一位亙古大帝,那蕭家甘願為此冒險就很容易解釋的通了。
而離火尊者的失敗,或許也在蕭家的預料之中,或者說這本身就是蕭家計劃的一環。
“我大概明白了.....”
離火意誌和長卿的交流不過是閃現在他腦海中的一個瞬間,回到現實,長卿化作黑暗虛空的身形再次浮現,而他手中的那枚斷指,已然熄滅了那狂暴的幽藍火焰。
長卿鬆開手,那斷指再度懸浮半空,而他則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場景,不禁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群雄仍在不管不顧地逃走,唯有站在那斷指身旁的長卿看的真切,他們不過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此時此刻,眾人的腳下,一麵無形的黑鏡延展開來,圍繞著他們的是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無邊黑暗,宛若末日景象,但長卿卻巍然不動。
“出來吧,你們慕容家這麼費儘心思的布置,就不怕我真毀了這冥帝殘軀?”
長卿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響徹整片空間,其餘逃跑之人皆都被他說的微微一愣。
片刻之後,卻沒有任何動靜出現。
“我想,現在的情況,你們應該也想象不到吧,猜猜,我能不能毀掉那冥帝殘軀?”
長卿卻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好像是仍舊在喃喃自語,隻是仍舊沒有任何人給他回應。
見此情景,原本紛紛逃離,躁動不已的群雄也逐漸安靜下來,轉而紛紛看向長卿。
他們已經再無彆的辦法,抬頭仰望見不到天,低頭腳下看不到地,想要逃離卻望不到頭,此時此刻他們隻能看著長卿,心中惴惴不安。
“這魔頭到底是怎麼了,為何在那裡自言自語。”
“他在和誰說話,什麼慕容家,和此事又有什麼關係?”
“慕容家乃是正道家族,若是有關係,倒是好事啊,隻要和這魔頭為敵,那就是對我們有利啊。”
“我看是這魔頭瘋了,眼前的景象隻怕都是他搞出來的鬼,他現在隻怕是走火入魔了,我們不如趁機......”
“你瘋了?他剛剛那手段你沒看到麼,什麼攻擊對他有用?”
......
長卿自然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話,見沒有任何回應,他隻是搖了搖頭。
“凡有所像,皆是虛妄,你是真當我看不見啊......”
說罷,他突然一抬腳,用力踩下。
劇烈的震顫頓時傳來,震徹寰宇,群雄皆驚,隻見長卿腳下竟無端泛起一層漣漪,那漣漪不斷擴散開來,眾人腳下的地麵原本似一張無光無痕的巨大黑鏡,此時此刻,卻突然震蕩起來,而後竟傳出轟然破碎之聲。
隨著一聲巨響,眾人同時低頭看向地麵,心中皆是一驚。
那原本如深潭黑鏡一般的地麵,此時此刻,竟映射出一道清晰的虛影。
隻見眾人腳下的虛影中,乃是一處巨大的深坑,正是先前離火傳承所在之處。
而深坑之中,那截斷指懸浮在半空中,此時此刻,正被長卿伸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