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你怎麼了!”
熟悉的女聲從頭頂傳來,長卿捂著腦袋,感覺到一雙柔軟地手臂將自己攙扶起來,他有些迷茫地睜開眼,卻正對上滿麵憂色的葉清荷。
“清荷......”
長卿莫名地一陣失神,視線再次模糊,卻感覺眼角傳來溫潤的觸感。
葉清荷拭去他眼角的淚水,有些擔憂道。
“怎麼樣,撞疼了吧,能站得起來麼。”
“沒事......”
長卿有些木訥地摸了摸裝得有些麻木的部位,並未覺得很痛,稍微掙紮了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疼麼。”
葉清荷攙扶著長卿坐到一旁的床鋪上,伸手揉了揉長卿的額頭。
“還好,不疼。”
長卿表情有些呆滯,仍舊愣愣地回答,直勾勾地看著葉清荷的臉,有些出神。
“嚇我一跳,你都撞出眼淚來了,還說不疼呢。”
葉清荷抽出一張紙巾,又小心地把長卿的眼角擦了擦。
“是了......我為什麼會流淚呢.....”
長卿低下頭,看著紙巾上的水漬,喃喃自語。
“長卿,你是怎麼了?”
見長卿的表現有些奇怪,葉清荷的臉湊近了幾分,關切道。
長卿就那麼盯著紙巾上的水漬,空調開的很大,車內的空氣充滿乾燥的涼意,紙巾上的水漬很快乾涸,變得發白發皺。
“林長卿......你也會流淚麼......”
連他自己也沒注意,自己的口中就這麼平白無故地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你說什麼?”
葉清荷就那麼靜靜地守在長卿的身旁,動車穿過隧道,傳來一陣嘈雜的嗡鳴,掩蓋了長卿的聲音,讓她沒能聽清長卿的話。
“沒什麼。”
長卿搖了搖頭,緊盯著葉清荷的臉,看了又看。
被他這麼一看,葉清荷顯得有些不大自在,她轉身從包裡翻找起來。
“你嚇了我一跳,剛才還躺的好好的,突然就要坐起來,還撞到牆上了,喝點水清醒一下。”
說著,她很自然的把敞開著的背包對著長卿,長卿也像是未經思考地伸出手,從包裡拿出兩瓶飲料,仿佛肌肉記憶一樣,先將那瓶綠色的哈密瓜汁擰開,遞還給葉清荷。
葉清荷的身體弱,力氣很小,這個飲料擰開的時候稍微不注意就會灑出來,所以每次都是長卿代勞。
葉清荷用敞開的背包接過他遞來的飲料,並沒有喝,長卿下意識地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擰開瓶蓋的手掌。
他的手並不粗糙,除了有幾道淺淺的疤痕之外,反而帶著少年特有的一種白皙細嫩,關節清晰,血管分明。
“原來,我還都記得......”
“嘀嘀咕咕說些什麼呢,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事。”
長卿搖了搖頭,擰開了自己手裡的那瓶果汁,想要喝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