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麼追來的,但他知道若是此時猶豫不決,換來的肯定是這一世慘死的結局,這女劍尊的攻伐手段絕對比血牙更強,大意不得。
趁著萬骨枯生效,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淩霄劍一劍斬落,墨心火力全開,對著女人使出了最強的劍招。
然而對方也很快調整好了態勢,雖然境界降低,但她發揮出的實力卻遠非正常頃刻境界修士能比,二人劍氣相對之下,長卿竟隱隱落了下風。
“該死的,一個兩個全都是萬骨枯的克星。”
長卿心中一凜,沒想到這女劍尊境界下降之後,仍是這麼不好對付。
血牙難對付,是因為肉身不好殺,這女劍尊不好殺,純粹是因為境界下降之後,實力卻依舊強勁。
儘管所使用的劍招威能和尊者時期無法相提並論,卻能隱隱壓製長卿。
“這不可能,明明我掌握的是完全的天劍,她隻是一個領悟了一部分天劍的帝劍使,境界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我本應比她更強才是。”
劍法是長卿的一大臂助不假,但長卿心中對劍修可是厭惡到了骨子裡。
這些家夥總是脫離他的預期,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先前是令羽長歌劍靈破碎光靠一柄靈劍和區區頃刻修為力挫自己,現在是這個女劍尊境界下降之後卻仍舊能發揮出不亞於須臾境界強者的實力。
“她的境界降低了,實力確實不如你,強的是她手中的帝劍。”
腦海中,丹姬突然開口道。
她的聲音十分沉重,語氣嚴峻。
長卿微微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是了,這些帝劍使身上的帝劍可是貨真價實,和自己用的那種墨心造出的“仿品”不同。
二者雖然材質形態都完全一致,但有一個本質上的區彆,那就是真正的帝劍乃是劍帝留下從傳承,能引動帝品天靈天劍靈的部分力量。
雖然這女劍尊的境界降至頃刻,但她仍是帝劍使,能引動的力量雖少,卻足夠壓製長卿。
念及於此,長卿心下一沉,沒想到情況又到了這種對自己極為不利的局麵。
時間,現在成了他最大的敵人。
和血牙一戰催動萬骨枯和心外無已經讓他的本體火靈損耗了不少,此刻他的本體縮減了幾近半數。
再加上地脈獠蛛還未死,拖得越久,越是隱患。
若是遲遲拿不下這個女人,等自己沒法再繼續催動萬骨枯的時候,就是自己的死期。
最致命的是,他現在還中著離魂倩女之毒,實力更是沒法完全發揮,使他的處境更加艱難。
“該死,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追來的,血牙不是說血獠用領域拖住了所有人麼,為什麼會讓她進來?”
長卿一邊拚命抵擋女人襲來的劍氣,一邊在心中對血牙增添了無窮的恨意。
若非自己信了這家夥的鬼話,何至於落入這番窘境。
不過也不怪長卿相信,有一個難殺的血法尊者以領域作為拖延,再加上地脈獠蛛的分土之能,他自己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追上來。
雙劍再次相對之時,長卿已然擋下了對方的十餘招劍氣,下一刻,他的手臂一麻,緊接著竟突然暴裂開來,炸成了一片僅剩骨頭的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