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也終於明白了血牙所謂的同歸於儘,到底是什麼意思。
刺骨的寒意幾乎是瞬間就籠罩了他的全身,他忍不住放眼望去,卻隻見到白茫茫的一片,無邊無際。
不管是腳下,還是四周,皆都是無儘的寒冰,連成一色,甚至讓人分不清大小遠近,時而覺得是身處狹小的水晶宮殿之中,時而又讓人覺得是身處無邊的蒼茫雪原之上。
頭頂則是望不到頭的黑暗,腳下卻是亮眼的冰晶,一時間竟讓人覺得日月顛倒,天地倒懸。
“九兒,你沒事吧。”
不過長卿還是沒忘身邊的女人,畢竟比起茫茫無儘的冰原,顯然是這個脾氣火爆的女劍尊對他更有威脅。
魏九鳳坐起來,一把打掉長卿伸來的手,盯著長卿的眼睛,冷笑道。
“接著裝,怎麼不裝了,繼續啊。”
長卿一怔,被打落的手懸停半空,身子就那麼定格在這裡,宛若冰雕。
“魏......魏姑娘,現在你我同被困於此地,還是暫且忘卻恩怨,想辦法一起出去為好。”
魏九鳳也起身,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但還是不屑道。
“怎麼,你又不想死了?”
“如果今生一定要死,我隻想死在你手裡,而不是和你一起被凍死在這茫茫冰原,地底深淵,這是那血尊的臨死一搏,肯定沒那麼簡單。”
長卿說著,頓了頓,終於直視魏九鳳的雙眼,語氣堅定道。
“死之前,我得先看著你出去。”
魏九鳳微微一愣,而後彆過頭去,冷哼道。
“真會假惺惺,惡心。”
“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八成已經是沒事了,繃住彆露餡,繼續按本尊說的做,至於怎麼出去,還得再想辦法。”
腦海中,丹姬沉聲道。
要是說從前長卿或許對丹姬和女人相處的手段還有些質疑,這一遭下來,他算是徹底服了,自己雖然也看得清一些基本的人情,但和丹姬的水平還差了一大截。
不過就從這魏九鳳的反應來看,如果不是丹姬和她有舊,這一關還真不好蒙混過去。
儘管丹姬沒和長卿具體解釋自己的計劃,隻是讓長卿機械式的照做。
但他也大概明白了丹姬的思路。
簡而言之,丹姬將長卿偽裝成了一個叫做“姬丹心”的男人。
丹姬能成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很顯然魏九鳳從頭開始就是把長卿當作那所謂的“姬丹心”來對待的。
她主觀上就相信長卿是姬丹心,所以丹姬根本不需要多麼費力的去騙她,她讓長卿做的準確來說是怎麼以姬丹心的身份讓她饒過自己。
這女人顯然是吃軟不吃硬的那一套,長卿奮力抵抗之時,她招招帶著殺意,長卿主動停止反抗時,她卻主動停止了攻擊,也能看得出來。
所以丹姬在讓長卿和她說話時,並沒有直接說明,反倒是極力否認自己“姬丹心”的身份,用以退為進的方式,成功將二人對話的節奏引到魏九鳳對長卿身份的求證上。
她主觀上就是相信的,所以長卿越是否定,她就越是想要去證明。
而丹姬又讓長卿在對話時,不經意間說出魏九鳳的名字,說出天劍閣六訓十二禁的規矩,說出姬丹心天劍功法的來曆,再直接站在二人有故的立場說話,潛移默化地就讓魏九鳳深信不疑。
“所以姬丹心就是你。”
長卿忍不住問道。
“本尊不是當過幾十年的男人麼,其中一個化名而已。”
“那這魏九鳳和你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