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滴落在光滑地板上,炸開一朵朵猩紅的血花!
蔣天生咧了咧嘴,執掌洪興多年的他,此刻也忍不住心生膽寒,同時萬分慶幸!
幸好!
幸好他沒有得意忘形,小瞧受傷的餘正南。
事實證明,猛虎即便身受重傷,還是猛虎,甚至因為身處險境而激發出超越往常的凶性!
蔣天生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小弟們,突然又得意一笑。
猛虎又如何?
最後還不是變成死虎!
這個世界,是屬於智者,而不是莽夫!
想到這裡,蔣天生看向一人堵住整個包間大門的餘正南,笑道:
“老餘,這是何必呢?”
“溫斯頓先生很欣賞你,為什麼就不願意合作呢?”
“為那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白白送掉性命,真的值嗎?”
此刻的餘正南,已經鮮血侵滿全身,有他的,也有彆人的。
可即便如此,他胸前那道從心臟一直下斜到腹部的猙獰傷口,仍然顯得觸目驚心!
尤其是傷口外翻的血肉,看起來就讓人心悸!
“撲街!”
餘正南已經是強弩之末,但眼神依舊充滿淩冽的殺氣,“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
“江先生在的時候,你敢這麼說嘛?”
“當鬼佬的走苟,還當出驕傲了?!”
蔣天生聞言,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想死,我就成全你!”
“你以為老子怕死?”
餘正南想要仰天大笑,但卻做不到,現在的他,連動一下,都需要巨大的意誌力克服疼痛:
“老子從入行那天起,就沒盼望過能善終!”
“如今這個場麵,已經比我預想好的多!”
“因為,江先生會替我報仇的!”
“報仇?”
蔣天生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道:“他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想報仇?”
“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誰嘛?!”
“那個組織,可是連船王都不敢硬碰硬,隻能尋求合作的龐大組織!”
“你指望他報仇?癡人說夢!”
說到這裡,蔣天生指著駱駝,笑道:“知道為什麼駱駝會反水嘛?”
餘正南眼神瞥了駱駝一眼,後者被看的有點心虛,悄悄向後退了一步。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蔣天生冷笑道:“餘正南,你確實很能打,但你這一輩子,就守著那兩條破街,連港島都沒出去過。”
“自然不明白‘高桌’的含義。”
“隻有真正見識過‘世界’,才能明白,這兩個字到底是何等份量!”
“彆說是你餘正南,就算是江城,同高桌比起來,也是螢火比皓月,蚍蜉撼樹!”
“你知道高桌對江城開出的懸賞金,是多少嘛?”
蔣天生根本不等餘正南回答,自顧自伸出一根手指,激動道:
“一億!”
“美金!”
“現金!”
哪怕是餘正南已經瀕臨死亡,聽到這個數字,仍然忍不住瞳孔緊縮。
這個數字,實在太大了!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這個數字,還是現金,足以買下一個小型國家!
高桌竟然開出一個億美金,還是現金,來追殺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