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上車後一直在上鋪躺著,在火車開動後,她就放下書睡了一覺。
她準備了一些吃的放在空間裡,準備一會到了飯點之後,下床去餐車吃。
下麵的那對夫妻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沒有什麼交流,整個車廂顯得很是安靜。
火車在下一站停下來後,秦望舒被外界的嘈雜吵醒了,這時他們這個車廂的最後一個人也上來了。
這一次上來的是個打扮很時髦的女孩,看上去和秦望舒差不多年紀,她進來後將自己的行李放好後,也上了自己的床鋪,沒有和任何人交流。
看來這一次坐車的同伴都是不愛交流的,這一路可以清靜一些了。
秦望舒剛剛睡了一覺,現在也沒有什麼睡意了,便坐起身,又拿起了之前看的書。
一直到晚餐的時間,秦望舒下了床鋪,拿上自己隨身的包準備往餐車走去。
去餐車的路上,秦望舒路過了幾個車廂,走到其中一個車廂的時候,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那哭聲很大,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覺,周圍的人已經有些不滿了,但那抱著孩子的人卻一直沒有將孩子哄好。
秦望舒看到這樣的情景,腦海中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抱著孩子的人真是孩子的母親嗎?
沒辦法,穿書前她可是聽過看過許多拐賣孩子的情況,許多小說中也有這樣的描寫。
怕真的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她便認真打量起了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那是個麵黃肌瘦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帶著補丁,她雖然著急哄孩子,但看向孩子的目光中,除了焦急外還有濃濃的心疼。
在看那個孩子,包著孩子的包單也是舊的,孩子雖然在哭,但身上是乾乾淨淨的,從麵相上看和這個女人也有些相似,看來應該是這個女人的孩子。
既然不是拐賣,秦望舒也就鬆了口氣。同時她也不由覺得自己多想了,哪裡就有那麼多人販子!
隻是一直讓孩子這麼哭也不行啊,想到自己隨身帶了一些藥,秦望舒便走到了那個女人身邊。
“孩子這是怎麼了?”秦望舒走到他們身邊,溫聲詢問。
那女人聽到了秦望舒的話,愣了一下才抬頭,“孩子,孩子是餓的,我……我沒有奶……”
秦望舒湊近之後才發現,她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孩子嘴裡,想要哄孩子。
“你是一個人坐車的嗎?有什麼彆的吃的嗎?”秦望舒好像看過,六個月以上的孩子就能夠吃輔食了,這孩子應該有六個月了吧。
“我隻有這個了!”女人從旁邊的一個包袱裡拿出來一塊乾餅,這是她們明天的口糧。
她是帶著孩子想要去找孩子父親的,隻是她沒有錢,她所有的錢都拿來買車票了,也就沒有錢來買吃的。
“車上有熱水,我幫你把餅子泡泡給孩子吃一口吧,總不能讓他這樣一直哭啊。”秦望舒已經準備幫助這對母子了。“我要去餐車,你們和我一起過去吧,那邊方便一些。”
“我……我……”那女人無所適從,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麵前的女孩,但她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了。
“彆擔心,我不是壞人,你要是不想去餐車的話,給我一個飯盒也行,我幫你打些熱水回來。”秦望舒知道麵前的人應該是沒有出過門的,隻是不能讓孩子這樣一直哭。
她從自己隨身的包裡,事實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了兩顆糖,放在了女人的手裡。
“先吃塊糖,不僅孩子餓了,你應該也餓了吧。”不餓的話也不會沒有奶。秦望舒也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但貧窮是肯定的。
車廂裡其他人不是沒有想過幫助這對母子,但這個母親太膽小了,其他人的靠近都會激起這個母親的恐懼。
孩子這樣哭了許久,他們都有些心煩,可是看著這對母子的情況,他們便也不好說些什麼。
女人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但她看向秦望舒覺得她很麵善,感覺是可以信任的,於是她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從一邊的包袱中拿出了一個飯盒。
秦望舒拿過飯盒後就往餐車的方向走去,孩子這樣小,不可能真的給他泡乾餅吃,她記得自己的空間裡好像還有一盒奶粉,她可以給那個孩子泡一碗。
等秦望舒拿著飯盒離開後,女人看著手裡放的兩顆糖,眼淚不由地滑落。她雖然很餓,但舍不得吃這兩顆糖,她將其中一顆糖剝了出來,放到了孩子的嘴邊。
糖放到孩子嘴邊,立即讓他開始吮吸起來,看孩子停下哭泣,她也稍稍放心。孩子已經哭了很久了,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
她沒有錢,也沒有什麼糧食,自己都餓的不行,就更沒有奶水喂給孩子了。
她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不然也不會破釜沉舟地坐上火車來找孩子的父親。
孩子的父親是知青,去年考上了大學,高考恢複之後,他一門心思地要考大學,隻是前幾次都沒有考上,第三次終於考上了,可是這一去就沒有了音訊。
最開始村裡人都說孩子爸不要他們了,但她並不相信,畢竟男人雖然有些懶,但對她還是很好的。特彆是他們還有一個孩子,他還沒有見過這個孩子,這是她給他生下的孩子。
可是說的人多了,她就不得不懷疑,她記得男人的學校,當時通知書送到村裡來,她是看過的,所以她便抱著孩子,賣了家裡的一些東西,湊夠了車票錢,帶著孩子去學校,想要找男人問問,他究竟要不要他們母子了。
隻是她沒有想到,一直吃不飽的她在車上會沒了奶,讓孩子餓的一直哭。
她說了很多聲抱歉,也一直在哄孩子,但孩子卻一直在哭,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就在女人沉浸在悲傷之中的時候,秦望舒回來了。
“我接了熱水,你也喝一些吧。”秦望舒將飯盒遞了過來,看她將糖喂給孩子,沒覺得有什麼意外的。
“彆擔心,熱水是不要錢的,那邊的餐車上有熱水供應,就在那邊不遠,你一會喝完之後還可以自己去接。”
女人抬頭看向秦望舒,那雙眼睛沒有焦距,充滿了濃濃的悲傷與不解。
“先喝點吧。”秦望舒在熱水裡兌了一些空間井水,現在水溫剛剛好。
女人愣愣地靠近秦望舒遞過來的飯盒,秦望舒看她這個樣子,便將飯盒遞到了她的嘴邊,她便就著秦望舒的手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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