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人從外打開,沈思瑾將手中的紙張反扣在桌麵,掩蓋字跡,隨後甜甜一笑:“哥哥有事?”
見沈思瑾防著自己,段雲寒嘁了一聲:“有兩個官大的指名道姓點你,樓主去看看?”
“不去。”
沈思瑾放緩音調拒絕,臉色絲毫未變:“哥哥幫我拒了吧。”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段雲寒聳肩:“那倆我可得罪不起。”
拐彎抹角,段雲寒故意沒向沈思瑾透露紀善禾和商姮的身份。
開玩笑,沈思瑾要是真跟外麵那倆祖宗有仇,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又怎麼會去。
他還怎麼看戲。
“那就讓他們等著吧。”沈思瑾指尖輕敲桌麵,不在意道。
沈思瑾不動如山的模樣看的段雲寒心裡來氣,他三兩步走到她麵前,自己拉開一個凳子坐下:“你就不怕她們把店砸了?”
“又不是我的店。”沈思瑾古怪看他一眼。
段雲寒咬牙:“不是你的店就不心疼?”
“你心疼?”沈思瑾反問。
被問的啞口無言,段雲寒咬碎牙往肚裡咽:“又不是我的店,我心疼什麼。”
他的店!
這是他的店鋪!
沈思瑾笑而不語。
“那她們要是真鬨起來了,多影響生意啊,一會天就黑了。”
雖說他這青樓白天也有客,但維持整個樓運轉的經濟來源還是晚上占大頭。
“找兩個護院趕出去。”
沈思瑾擺擺手:“哥哥要是沒其他事就出去乾活吧。”
在這一坐怪耽誤她看情報。
“都說官大惹不起。”段雲寒仍不死心。
此話一出,沈思瑾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
平日裡,段雲寒可不敢拿這些小事來煩她,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不由多看他兩眼,沈思瑾“虛心”請教:“那依哥哥看,我要怎麼做?”
“你武功這麼強又正好是這樓裡管事的,相信由你出麵驅趕,那二人定是不敢再興風作浪。”
段雲寒哐哐一頓分析,直接就給紀善禾二人戴上了興風作浪的帽子。
“哥哥說的有道理。”沈思瑾若有所思的點頭。
“有道理就對了,哥哥還會騙你不成?”
段雲寒語氣蠱惑,連帶著哥哥二字從他口說出時也帶了幾分不正經的腔調。
恐怕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為了哄沈思瑾上套他此時的表情有多殷勤。
“那就跟哥哥去看看吧。”
收起反扣在桌上的紙,沈思瑾優雅起身。
她今日穿的花裙很是豔麗,粉紅淡藍揉雜拚接,一走一動儘顯少女風情。
沈思瑾愛打扮自己,發簪耳墜一個不落的帶在身上,每天都給自己弄的香香的,嘴又很甜,天天給樓裡的官客們弄的五迷三道的。
借著這迷惑人的功夫,段雲寒可是看到不少“大款”被她坑的褲衩都不剩。
“哥哥帶路吧。”沈思瑾走到段雲寒身旁,漫不經心地抬手搭上他的肩,示意他起身。
段雲寒繃緊身上的肌肉,僵硬地撫開她的手:“說話就說話,彆碰我。”
素淨白嫩的手從肩膀上離去,段雲寒才鬆了口氣。
他可沒忘當初沈思瑾揍他的時候這雙手是怎麼把牆錘崩的。
幸虧她當時打偏了,不然他骨頭都要被錘斷。
走在前麵帶路,段雲寒默默盤算要怎樣才能讓沈思瑾和紀善禾打起來。
桃子在屋外徘徊,看見段雲寒身後的沈思瑾臉都綠了。
段雲寒這不靠譜的,怎麼真把樓主帶來了,這兩方要是鬨起來了她們左右都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