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年林年林年林年林年林年林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善禾姐!”
“跑跑跑跑跑跑!”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野墳裡同時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分不清誰是誰的。
死樹上棲息的鳥群撲扇著翅膀四散而飛,漆黑的林子裡,四人閉著眼連滾帶爬。
屍體見多了,從土裡詐屍的還是第一次見。
商姮心快要提到嗓子尖,她閉著眼大步往前跑,腳掌落地時軟綿的觸感絆了她一下。
強穩住身形,她半睜開一隻眼粗略掃了一下,一個腐爛的屍體正躺在自己腳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年林!哥!”
又是一陣吱哇亂叫,商姮嚇到雙腿失力,一屁股坐到地上,幾乎快要暈厥。
不遠處,腥黑的泥土裂縫越來越大,隨著土地崩裂的聲響,屍體的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
蒼白的手臂毫無血色,“它”雙掌用力撐住地麵,胸前的泥土一寸寸崩開。
骨骼響動的聲音聽得商姮牙酸,無濟於事地往後退了幾下,商姮看到屍體半個身子從土裡直立起來。
長而黑的發絲遮住了屍體的半張臉,它穿著一身白衣,領口處是大片大片的猩紅,像是乾枯的血跡。
商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聲,她強睜開眼去看,隔著月色,商姮初步判斷,這是一具女屍。
剛剛出土的女屍好像不太適應,隻見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緊接著,雙手不適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伴隨著女屍的動作,商姮又聽到了那令她牙酸的骨骼聲,她的視線隨著女屍的手往上移。
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落入商姮眼中。
刀痕很長,直直地在女屍的脖頸上劃開一條線,由於發絲的遮擋,商姮無法判斷裂口的長度,儘管如此,這詭異的場景仍舊把她嚇到尖叫出聲。
聽到動靜,女屍僵硬著脖子把頭轉向商姮身上,隻這一眼,商姮覺得自己的魂都要飛出來了。
抓緊身旁比手掌大了一圈的石頭,打算殊死一搏的商姮鼓起勇氣與女屍對視。
大不了就去死。
金光閃現,在漆黑的夜裡格外刺目。
熟悉的電視劇旁白介紹把商姮鎮住。
一人一屍愣在原地。
一秒。
兩秒。
三秒。
女屍率先反應過來,她頂著一張死了三天白到掉渣的臉和脖子上的斷口衝商姮親切地笑笑。
“好巧商姮,我是青心,我回來了。”
眼角止不住的抽搐,商姮壓著發紅的眼眶扯開嘴角。
青心……去死!
青心不適應地扭扭脖子,也不知道係統給她挑的屍體是死了幾天的,她動起來渾身都很僵硬。
“這是墳地吧,大晚上的你不怕……嗎?”青心疑惑地看著緩緩起身朝她走來的商姮遲疑地頓了頓,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商姮看起來不太對。
她為什麼手裡拿著石頭。
看了看周遭的環境,青心心頭當即有一個可怕的猜測。
她記得商姮是最怕神啊鬼啊這些的,除非和人結伴,否則她不可能半夜獨自一人來墳地。
周圍沒有紀善禾的身影,難不成她是和紀善禾走散,然後……
鬼上身了?!
紀善禾拉著沈思瑾,身旁屁顛屁顛跟著段雲寒。
氣喘籲籲停下腳步,紀善禾才想起來打開武功運作內力給自己緩緩。
當時幾個人被恐懼衝上了頭,彆說武功,連眼皮都不敢睜開一點。
放下拉著沈思瑾的手,紀善禾看向空蕩蕩的旁邊,愣住:“商姮呢?!”
“商姮姐,不是跑在我們前麵嗎?”沈思瑾仔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