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實在太過於猝不及防了。
郭蘇在走進辦公室前,思考了好久一會要怎麼跟母親溝通。
誰能想來進到這裡,他已經沒有跟母親溝通的必要和機會了呢......
強忍著恐懼和困惑,辦公室內有些顫顫巍巍的郭蘇走上前去,檢查了那慘狀的具體情況。
身著一身大紅色職業套裙的中年女士郭廠長,就這麼倒在辦公桌後的轉椅上,已然沒了生氣。
頭頂的傷口是槍械所致,一發致命、乾淨利落。
地麵上散落著一堆等待簽名確認的實驗申請和合同,常用的英雄牌鋼筆也滾落在地毯之上。
從凶殺案的現場環境可以推斷出,郭廠長死於辦公期間,某位槍手在其沒能做出反應前,便開槍打出了那發致命的子彈。
這看上去不像是什麼難以理解的懸疑案件,但問題依舊存在。
最重要的是,槍手是如何躲開監控、保鏢乃至“寒林”的監視,進入到這辦公室的呢?
要知道,自從成為“明華集團”的董事會成員,郭廠長身邊的安保力量到了一個堪稱恐怖的地步。
普通的持械安保人員不必多說,具有異能的玩家保鏢更是數量眾多。
“據我所知,每位董事會成員還會配備至少一位強大的貼身保鏢,二十四小時提供保護.......對了,聽說還會有你們玩家的那種裝備當作最後保險。”
雖然跟自己母親的關係不算那麼親密,但郭蘇顯然還是從郭廠長和其下屬那聽說了不少有關的情報。
那麼問題又來了,既然有如此嚴密的安保,那麼郭廠長是怎麼死的?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說被刺殺還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辦公室外的秘書和保鏢,怎麼會毫無察覺呢?
這可是槍殺,哪怕是消音手槍,那動靜也不是會被一堵牆完全阻隔的。
受保護對象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死在這裡,甚至沒人發現,那所謂的貼身保鏢和保命裝備在哪裡?
種種疑點彙聚,一個令人不安的可怕猜想在郭蘇腦海中成型。
有內鬼。
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猜想,隻有叛徒和內鬼才有可能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進入“寒林工廠”,來到地下的辦公區域,並直接見到郭廠長。
也隻有叛徒和內鬼可能找到漏洞,在安保係統沒能響應的情況下進行開槍刺殺。
現在的問題是,內鬼究竟是誰,以及內鬼究竟有哪些。
最差的情況,也許外麵的所有人都是叛徒......
如果是這樣,那麼郭蘇的狀況就很危險了。
他進入辦公室看見了屍體,卻一直沒有尖叫或者呼喚幫助。
從某種角度上,他也是進行刺殺的嫌疑犯之一。
雖然這個時代的刑偵技術應該可以輕鬆還郭蘇清白,研究下什麼死亡時間、火藥檢測、不在場證明之類的,應該可以得出明確的結論。
但那是在沒有叛徒的前提下.......
最差的情況,也許這起刺殺是一場針對“寒林”工廠的篡位和謀反。
殺死了郭廠長這位“君王”後,郭蘇這位“太子”也不太可能幸免於難。
到時被直接抓起來,當作弑母凶手審判,那整個“寒林”工廠可就徹底變天了。
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郭蘇作為郭廠長的兒子,雖然沒有繼承到那種天才般的科研能力,但繼承到了些更為寶貴的品質。
冷靜,就是其中之一。
在目擊凶殺案的恐怖、喪母的悲傷和對未知威脅的擔憂中,郭蘇很快下定了決心,並付諸行動。
他拿出手機,拍攝了案發現場的照片,並快速翻看起散落一地的文件,記錄可能包含關鍵信息那些。
緊接著,辦公桌的抽屜、書櫃裡的檔案、各種擺件和植被,郭蘇在最短的時間內依次檢查,並把任何他覺得可能會有用的東西帶走了。
“我母親的屍體我當然也翻了,那時候我滿腦子想著得誰都不能相信,得為後續的複仇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