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人類的精神世界，這個“冰山”的自我意識幾乎毫無抗性，高異非常順利地便進入了其中。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水上樂園中坐水滑梯，順暢到有些難以想象.......
這一方麵當然是高異此刻的精神力，已經充盈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另一方麵，則是作為一個精神性的產物，“冰山”本來就很適合意識穿過和接近。
眼前一陣彩光閃過，“星之彩”為做了開路工作，讓高異得以直麵這個巨大的“精神旋渦”。
作為“精神汪洋”中吞噬了無數回憶的產物，“冰山”會擁有自我意識似乎也不算是個多麼奇怪的事情。
高異也大概能夠猜出，其起源和經曆會極度無聊，大概率就是漂浮在一望無際的“精神汪洋”，在一次次吞噬中緩慢成型。
而其自我意識，估摸著也隻是類似低級動物或植物的條件反射，會對入侵者表現敵意或者儘力吞噬能吞噬的一切之類的。
之前“工程部”探索人員的遭遇，以及高異此次的見聞，都算是其表現形式之一。
抱著這樣的預期，高異進入了“冰山”的自我意識之中。
但內部的狀況，卻.......有些奇怪？
作為一個非人物體，“冰山”並未擁有所謂的精神海洋，其內部就是它這個“精神漩渦”最核心的區域。
當高異進入其中後，看見的卻不是一個確定的空間，而是一段段回憶。
激烈的爭吵、無聲的彆離、猝不及防的死亡.......
那是一段段痛苦至極的回憶，高異很快根據閱讀過的資料確定，這還是一段段屬於那些實驗品玩家的回憶。
原來如此，整個“冰山”是由回憶組成的，它的精神世界也正是一段段回憶，而不是具體的場景。
按照吞噬時間由近到遠的順序，那些痛苦的回憶依次閃過。
高異倒也不客氣，讓“星之彩”一擁而上，將這些被其掠奪的記憶依次搶回、吞噬。
倒也不是現在他就不在乎那些實驗品玩家了，而是高異想了想，反正這些記憶也不是真的從那些人腦海中被去除了，“冰山”內部的頂多算拷貝，吃了就吃了吧。
更重要的是，這些回憶都是“冰山”的組成部分之一，不把它們解決掉，也無法真正傷害這個“精神旋渦”
就這樣，“冰山”內部被高異快速吞噬著，回憶閃過的速度越來越快。
可讓高異感到奇怪的是，四周充滿敵意的精神力量卻沒有因此出現大幅度的降低。
但按照資料上對應的信息，屬於這“寒林”工廠內實驗品玩家的回憶，已經快被“星之彩”吃光了啊。
不好的猜測，出現在了高異的腦海中。
也就是說，“冰山”很有可能並非“精神汪洋”中的原生產物。
除了“寒林”工廠培育出來的“精神汪洋”外，這個“冰山”還有其它進食的渠道.......
回憶越閃越快，高異耳邊的尖叫和哭喊聲也變得重重疊疊、愈發尖銳起來。
終於，在某一刻，一切歸於平靜。
高異眼前的回憶徹底消失，周遭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精神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