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黑暗中傳出來的,餘溫嚇了一跳,隱約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黑魆魆的人影,用手撐著額頭。
不知哪裡開了窗戶,寒岑岑的風吹進來,窗簾上的流蘇微微晃動。
“你怎麼沒開燈。”餘溫舒了口氣,摸黑換上拖鞋,這才過去將客廳的燈打開。
“喝酒了?”餘溫隔著很遠都聞見了酒味,將食盒放在茶幾上,“媽給你打包的,要是餓了的話就吃一些。”
實則是遲書從高檔飯店定的外賣,小票上的價錢上萬塊,絕對不是蔡淑那鐵鍋能弄出來的味道。
遲書報複一樣的將燕窩魚翅一股腦的倒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麼味了。
見他不搭理自己,餘溫轉過頭去,這才發現他手裡夾著一根煙,幾乎快要燒到他的手指了,“怎麼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餘溫,飽滿的額頭上帶著些許的汗珠,嘴唇白的起了皮。
“病了嗎?”她伸手去觸碰他的額頭,但下一秒他伸手拍開她的手背。
“沒。”他的聲音仿佛從胸腔中發出來的,悶悶的。
他的力氣極大,餘溫的手背都被拍紅了。
頭頂的吊燈的光在他的身上散開黃色的光暈,他的輪廓模糊。
他將煙蒂扔了,扯了一張紙,折著紙船,這是他心情煩悶時候喜歡做的。
“以後咱們就同居了,臥室我準備再添點東西,太沉悶了。”餘溫想岔開話題,說些開心的事情。
餘溫說著要轉身離開,盛聞一下子將她拽到了自己的懷中,將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坐著。
她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手攀附上他的脖頸,指尖正好觸碰到他脖子的動脈,那種其妙的感覺從指尖傳到了心臟。
他的手在她的後背上遊走,沿著肋骨,像是一條趴在背上的蛇,將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弄起來了,酒氣淹沒她的鼻尖。
餘溫以為他要上床,便想著趁機趕緊開口,畢竟薑沉很快就要被調走了,再不說就晚了。
“盛聞,穀醫生要調走了,能跟院長說一下,讓他留下嗎?”餘溫呼吸艱難起來。
“你跟他什麼時候這麼熟了?”盛聞的手順著背脊,慢慢的劃向她的脖子,燈光下,他繃著臉,
“我媽肺不好,之前都是他看的病。”餘溫的理由很牽強,省院的專家是出了名的厲害,都是享譽國際的,穀沉不算什麼。
盛聞的手落在餘溫的眼瞼上,聲音冷的像是從窗外吹進來的,“你這麼幫他,我很好奇,他究竟知道你什麼把柄?”
刹那間餘溫的血冰冷,牙齒都在打顫,她被盛聞按在懷中,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怎麼知道?”餘溫已經裝不出冷靜從容了,“誰給跟你說的?”
盛聞看著她,眼底如死灰一樣,他豁出一切得來的,卻是一場騙局,喉結上下滑動,許久才有聲音,“跟我結婚,也是跟他的交易?”
餘溫想表現出愛他的樣子,但很生疏,連話也說不出。
“果然是這樣。”盛聞看向遠處,仿佛靈魂已經脫離了軀殼,“究竟是什麼把柄?你不說我去問薑沉,我是被盛家趕出來了,不是死了,對付他,隻要還是隨手能做到的事情,他要是說出來什麼,我直接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