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微和李言這一組排在倒數第三的位置,乍一看,她們采取的戰術和蘇芒那組是一樣的。由體力較弱的許微微擔任第一棒。
站在起跑線外,許微微紮好馬步,朝後方伸出胳膊,招呼道:“哥,上來!妹妹儘孝的時候到了!”
凱恩無語,沉默著趴上妹妹的後背。
哨聲響起,許微微沒有遲疑,迅速邁開步子跑了出去。她知道,多耽誤一秒都是對體力的浪費。
塞莉薇兒在運動方麵是個廢柴,這一點所有同學都知道,也包括教官。沒人對這一組的結果有期待。
其他比她體力好的女生都沒法完成,總是排在末尾的塞莉薇兒怎麼應付的來呢?搭檔李言也沒用。
會往這邊看完全是出於好奇,抱著看熱鬨的心態,看這一組會怎樣花式出醜罷了。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塞莉薇兒竟然沒有磕磕絆絆,她跑起來了!而且又穩又快!
加訓的忘記了動作,候場的忘記了練習,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盯著塞莉薇兒的表現。驚訝程度不亞於看見了一個常年坐輪椅的殘疾人參加百米跨欄。
“我去!!!”
“她、她怎麼……!”
“怎麼可能!?”
“我不是在做夢吧……”有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這到底是為什麼……”
許微微個子雖高,但瘦弱的很,背上那個寬肩勁腰,幾乎把她整個人都蓋住了,隻剩兩條腿,對比起來像筷子一樣。
這樣重量完全不協調的樣子,她跑起來竟穩當得很。步幅平均,速度還是前麵完成的所有組裡最快的一個!
大家都看傻眼了。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光頭教官很快就發現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姿勢上。
其他“傷員”都很本分,讓配合就配合,扮演的是一個完全沒有自主意識的人。超出本分之外的事兒是一點兒不乾。全看下麵的人怎麼發力。
而凱恩,他是自己掛在許微微身上的。雙手固定在肩頸,大腿鎖在腰間。像一個戰術背包。任憑怎麼搖晃都紋絲不動。
許微微的雙手甚至都不用出一點兒力,完全解放出來,還能小幅度的擺臂來控製身體平衡。
前麵的人之所以那麼費勁,甚至有些連第一棒都沒有完成,就是因為受力部位單一且弱。手臂太細,肌肉量不夠,卻還承擔了大部分重量。負荷不了,背上的人自然就滑脫了。
但凱恩是誰?他可是親哥!是妹控!還是作戰指揮係一班的優秀生!精英中的精英!
怎麼可能不想辦法幫妹妹呢?
親兄妹,也根本不用考慮避嫌。貼的越牢固,晃動摩擦越小,承重的人就越省力。至少要比其他人輕鬆了一半。
許微微像背了隻大烏龜的小兔子,蹦蹦噠噠跑去跑回。絲毫不顯笨重。
跨過終點線的那一刻,她踮起腳尖,舉起雙手,下巴抬得高高的,宛如得勝的運動員那般驕傲。
凱恩沒來得及笑,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麻袋一般被李言扛到了肩上。緊接著就是一陣顛簸。
“嗷!”他忍不住叫出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頂到胃了嗎、麻煩您忍一下,對不起對不起……”
“……”倒是給我拿出點不好意思的姿態來、稍微換個姿勢啊喂!
李言說著對不起,腳步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凱恩無奈,隻好自己小心的調整,拱起背,免得再次被咯人的肩胛骨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