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選……”甘茨兩隻手用力攥緊,腦門緊張到冒汗。
“快點做決定,如果要保的話就要儘快,不能再耽擱了。”醫生催促道。
就在兩難之時,病床上的甘義突然說話了——
“剜了吧。”
“哥——!”
甘義勉強露出一個笑,卻牽動受傷的左眼,疼得他麵部肌肉顫抖,緊咬牙關。
待這陣兒過去,他再次開口道:“又不是瞎了,不還有一隻好眼呢嗎,能看見東西就行,彆折騰到最後什麼也不剩了。”
甘茨抬頭看向許微微:“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許微微心臟一痛,低下了頭。
“那就,第一種吧。”甘茨閉上眼睛說道。
摘除眼球要比嘗試修複它要簡單的多,整場手術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
再出來時,甘義的臉上已經裹上了一圈紗布,紗布下方並不乾癟,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少什麼東西,撐起它的是一枚植入的義眼台。
許微微向甘茨解釋,那是一個支撐裝置。能維持眼眶正常形態,外觀上接近正常人。後期可以根據本身的瞳孔顏色定製一枚一模一樣的義眼片。
甘茨聽完點了點頭。幫著醫生一起把二哥推到了星艦上普通的監護病房。
酋長也在手術期間坐著輪椅過來了。
知道詳情之後,他看上去沒有太大反應,隻說了一句“還活著就行”。
原本人丁興旺、幸福美滿的一大家子,現在死的死、殘的殘,隻剩下三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躺著。背影淒涼。
許微微不忍看這一幕,默默轉身離開了。
“和這些下等人交往太密沒什麼好處,你應該注意自己的身份,塞莉薇兒。”
許微微腳步頓住,回頭,法斯特倚在牆上,姿態悠閒,神情間帶著股事不關己的漠然,仿佛隻是出來度假的。
“聽說你的研究中心規模又擴大了,還在很多新項目上跟晨曦的專家達成了合作。這種關鍵的時刻,你脫離團隊不會有問題嗎?”
法斯特緩緩走近,直到身體與許微微處在同一水平線,然後偏頭在她耳邊說道:“海裡的魚天生就是食物,人類不會、也不應該為了‘食物’哭泣。你這麼聰明,該知道自己的同類是誰,對嗎?”
許微微盯著他,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然後收回視線走了。
本來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表現,可看在法斯特眼裡,卻變成了乖順。
法斯特滿意的掀起了嘴角。作為他的王妃候選人,塞莉薇兒很優秀,隻是有時候不務正業。不過好在有他在旁邊提點,不會讓她一錯再錯。
外麵,最後一批解救出來的人已經完成了登記,士兵清點完人數就去找西福斯報備了。
“一共19名孩童,11個大人。孩子裡有一半是孤兒,直係血親已經全部死亡,已經暫時分配給了其他親屬照顧……以上。沒有彆的指示我就去給他們發物資了。”
西福斯正在和其他士官商量事情,聽完後隨口說了聲“去吧”,說完才想起什麼。
“等一下。”
士兵回來,“將軍,還有什麼事?”
“隻發食物和水,其他東西就不用了。”
“是。”
看來他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了,士兵心想。大概率,今晚就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