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的不論,單說毛發這一點。
把地上那些分不清是自己還是死者留下的毛發全部清理完,起碼也該在死者頭上薅一把頭發均勻的撒在浴室裡,這樣看上去才足夠自然。
……
意外死亡和凶殺案是兩套完全不同的處理方式。
意識到梁東平很有可能是被人殺害的之後,韓飛迅速組織警員們行動了起來。
首先是對現場的勘察。
經搜尋,浴室的地麵上的確是一根頭發,一點皮屑也沒有。
倒是有不少指紋,但絕大多數都沒什麼價值。
因為浴室中的絕大部分指紋都集中在牙膏、牙刷、洗發水、沐浴露以及淋浴開關,馬桶衝水按鈕等位置上。
想想也知道,這些指紋隻會是死者留下的。
畢竟凶手是來殺人的,不是洗澡上廁所的,他壓根就不可能碰這些東西。
倒是有兩樣東西上很有可能留有凶手的指紋。
一個是門把手:這棟小洋房的大門把手。
另一個也是門把手:死者浴室的房門把手。
負責收集指紋的警員也確實在浴室的門把手上發現了一串指紋。
這串指紋同屬一人,是片警老李開門時留下的。
據老李說,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浴室的門是關閉的狀態,為了確認裡麵散發臭味的源頭到底是不是屍體,他這才開的門。
門把手上僅留下老李的指紋,說明凶手做事的確十分仔細,走的時候連門把手都擦拭了一遍。
“看來凶手作案後不僅清理了地麵的毛發,臨走前還把門把手也仔細擦拭過了,這是一點生物痕跡都沒留下啊……”韓飛說完,又看向了正在觀察屍體的陳法醫:
“死者的死亡時間和死因能推斷出來嗎?”
陳法醫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
“死者口鼻處有蕈樣泡沫,這是溺亡的特征,至於死亡時間,大概是四天前的晚上,也就是在這周一的晚上十一點到周二淩晨三點之間。”
除了死因和死亡時間之外,陳法醫還從屍體上看出了一些東西來。
隻見他朝韓飛招了招手。
“你來看死者的手指,這裡,看見了嗎?食指、中指的指甲和甲床皮膚有輕微分離的跡象,應該是用力抓什麼東西時被扯到導致的。”
陳法醫的發現,更是從側麵論證了徐來的看法。
——死者不是意外死亡。
結合陳法醫的說法,以及發現屍體時的位置,韓飛幾乎已經能在腦中還原當時的情況了。
凶手應該是在死者泡澡時潛入死者家中,強行按壓死者,導致死者溺死在浴缸中。
在這期間,死者曾試圖通過使用抓撓凶手的方式反抗,因太過用力,才導致甲床分離。
如果是這樣的話,死者的指縫中有沒有可能提取出凶手的皮膚組織?
現在是夏天,穿短袖的季節,死者反抗時如果抓到了凶手裸露在外的皮膚,肯定能抓下一些皮膚組織。
考慮到凶手比較細心,肯定清理過死者的指縫,但指縫畢竟不同於浴室平整的地麵,想徹底清理乾淨很麻煩,興許真有少量的皮膚組織殘留也不一定。
想到這,韓飛立馬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陳法醫。
“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呢,我準備把屍體帶回局裡仔細檢查一下,可能會有什麼發現。”陳法醫說道,他和韓飛算是想到一塊去了。
“行,有發現第一時間告訴我。”
當然了,韓飛並沒有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陳法醫身上。
所以送走對方之後,他又安排了人手,準備按照陳法醫給出的死亡事件,查一下附近街道的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