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法……”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徐來緩緩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是隨機殺人。”
“隨機殺人不會將梁東平這樣的成年男性當做目標,風險太大,要選也是選落單的小孩、老人或者是身形比較嬌小的女性這一類人當目標。
更彆說這還是入室殺人,凶手總不能是在路邊點兵點將,點到哪棟房子就殺哪棟吧?萬一運氣不好,點兵點將點到的房子裡住著一堆大漢……那誰殺誰都還不一定呢。
反正我還是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一起有預謀的仇殺案,這凶手跟梁東平之間肯定有什麼瓜葛,隻不過應該藏的比較深,沒有被我們挖出來。”
徐來話音剛落,周警官便立馬接著話茬道:
“聽聽,聽聽!我剛才都說了,這就不可能是隨機殺人,你們還在那抬杠,現在還抬不抬杠了?嗯?”
原本還跟周警官爭論不休的那幾名警員此刻也是徹底啞火。
再沒有了要繼續與之爭論下去的意思。
——沒有人能比徐來更了解犯罪分子。
既然他這個“犯罪專家”都說這不是隨機殺人了,那就一定不是。
韓飛原本就不太讚同隨機殺人的這個假設。
徐來的一番話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法。
正如徐來所言,這凶手跟梁東平之間一定有什麼瓜葛,隻不過隱藏的比較深沒有被查出來,或者說,警方的調查過程中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所以想要破案,就得仔仔細細的重新梳理一下案件脈絡,將此前可能遺漏的地方再查一遍……韓飛心裡想到。
緊接著,在韓飛的組織下,一眾警員開始重新梳理起了這起案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此前有可能疏忽遺漏的地方一一指出。
“……”
“我知道我們遺漏什麼了……我們之前光顧著查梁東平社交範圍內的人了,忽略了他去過的那些酒樓、KTV以及夜總會裡的員工!這家夥的酒品很差,照他那個德行,喝醉了肯定免不了要得罪人。”
“沒錯!這部分人雖然與梁東平幾乎沒什麼交集,但結仇的概率卻很大,無緣無故被他罵了一頓,之後心生恨意上門尋仇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突然想起來犯罪心理學裡麵有這樣一個說法:‘犯罪分子往往會在案發後重新返回現場’,我們接到報案趕去現場的時候,現場不是圍了一堆看熱鬨的嗎,你們說凶手那天有沒有可能就混在這些人當中欣賞自己的‘傑作’?”
“!!”聽了這位警員的話,徐來瞬間就有了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之前跟同事們一起討論案情時,徐來的思維一直局限在警察這個身份當中,以至於他差點就忘了一件事。
——他不僅是個警察,同時還是個犯罪天才!
既然用警察的思維很難將這個凶手給揪出來,那換個思路不就是了?
假如我是這個凶手……徐來將自己帶入到了凶手的身份上。
將自己帶入到凶手的身份上後,他突然發現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隻能說還得是邪修,速度就是快啊……僅僅思考了片刻,徐來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他是凶手的話,他作案後一定會選擇重返現場,混在圍觀群眾當中。
但混進人群中可不是為了欣賞自己的傑作,而是為了看一看趕到現場的警察的反應,並以此來推斷他們有沒有在現場搜集出什麼關鍵證據。
打掃現場是個精細活,想要把現場的指紋、毛發、皮屑等生物痕跡完完全全的清理掉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