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考部門的員工數量並不算太多,其中家裡有孩子今年高考的或者比較缺錢的人就更少了。
一番篩選下來,符合條件,可能存在作案動機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周警官將篩選過後的名單遞給了張為民。
“張局,這些就是符合條件的人的名單了,他們的一些基本信息上麵都有,一共九個人,前麵八個員工是家裡有孩子今年高考,這最後一個,他家小孩查出來得了白血病,治療需要花不少錢,據說單位的同事們還自發捐了些款給他,但是這些捐款遠遠不夠。”
張為民看了一眼這份名單之後,緊接著又將名單轉手遞給了韓飛。
後者接過名單也看了一眼,嗯……大部分都不認識。
隻有其中兩張照片是韓飛能一眼就認出來的。
一個是董文,不過從剛才的問話情況來看,這人基本沒什麼嫌疑。
至於另外一個則是那個自稱是保密室值班乾部的男子,張宇。
剛才就是他帶著眾人去看了備用發電機,還順便幫忙叫來了董文。
就在韓飛看周警官拿來的這幾人的資料時,周警官又補充道。
“哦對了,還有個事,除了這裡的員工以外,外人要進單位都得登記,員工家屬也不例外,而且就算是員工也不允許在單位裡亂逛,尤其是保密室附近,靠近都不允許,所以有相當一部分員工連保密室的門朝哪開都不清楚。”
周警官的這一番話,更是將嫌疑人的範圍進一步縮小。
外人想要進入需要登記,而且即便進入,也是絕對沒有機會靠近保密室的。
至於單位裡的員工,尋常員工權限不夠,也不被允許靠近保密室。
“所以我認為,這五個人的嫌疑,也可以暫時先排除。”周警官一邊說,一邊在韓飛手中的那份名單上指了指。
這五個人都隻是基層的普通員工,他們頂多知道保密室的位置在二樓,但具體位置肯定是不清楚的。
很顯然,這五人大概率不具備作案能力。
畢竟如保密室的安保人員所說,從他們去衛生間到發現停電趕回保密室的這段時間也就僅有幾分鐘。
這點時間光是尋找保密室的位置都不太夠,更彆提作案了。
而去掉這五人,名單上便隻剩下了四個名字。
董文、張宇、侯成仁、溫光耀。
名單上還標注有這四人的基本資料。
董文專門負責維護、檢修單位裡的各種設備,因他工作性質比較特殊,且工作年限也很長,為人又比較老實憨厚,所以隻要帶著工具箱,單位裡的所有地方幾乎都能通行。
至於張宇、侯成仁、溫光耀這三人,他們仨則都是近期負責看守保密室的安保人員。
其中張宇是值班乾部,他手中還掌握著打開保密室所需的兩把鑰匙的其中一把。
“我知道了!這搞了半天……他們幾個是監守自盜啊,這幾個家夥剛才演的跟真的一樣,把我們都給騙了!”站在韓飛身後的一名警員很快開口道:
“韓隊,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你聽我給你分析啊,這張宇是保密室的值班乾部,他手裡有一把鑰匙,侯成仁和溫光耀兩人原本應該是來協助張宇一同看守保密室,當然,可能也不光隻是協助,或許還有點讓三人互相監督的意思。
但是,張宇的大兒子今年高考,溫光耀家的女兒今年也要高考,至於這侯成仁,他家小孩雖然不是今年高考,但是生病了,治療需要花很多錢。
侯成仁需要錢給孩子看病,張宇和溫光耀需要高考試卷讓孩子能在高考時取得一個好成績……”
雖然這名警員沒把話說全,但眾人也是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懷疑張宇和溫光耀花錢收買了侯成仁,然後他們仨一起策劃了盜竊考卷這事?”聞言,徐來便立馬皺著眉頭道:
“高考再怎麼重要也就隻是一場考試而已,為了一場考試冒這麼大風險……我覺得不太可能。”
話音剛落,就見韓飛搖了搖頭。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從警這麼些年見過的荒唐事多了去了,而且……你還年輕,沒結婚也沒小孩,你沒辦法理解為人父母的能為了孩子做出多大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