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匹諾康尼大劇院,嗤笑聲和莊嚴的音律混作一團。
滿天飛舞著嗤笑的麵具,穹頂碎裂,無數天懸之絲垂下,連接著那些形態各異的人偶。
他們或是翩翩起舞,以指尖和腳底的鋒刃揮向三月七。
他們又或是暴躁無比,以各式各樣的鈍器朝姬子和丹恒砸去。
他們形成各司其職的樂隊,用[秩序]和[歡愉]的音律擾亂星和瓦爾特的行動。
歌斐木高懸於空中,手持著一根金紅相間的指揮棒,揮舞著手中的指揮棒。
他微微垂首,深陷的眼窩如同兩口深井,漠然俯視著下方渺小的星星點點。
就像整個舞台的指揮者,整個舞台上的人偶都隨著他揮舞的指揮棒的舞動。懸天的絲線,是他所信奉的絕對的秩序,也是他俯瞰眾生時唯一的坐標。
其中星和瓦爾特都是歌斐木的重點關照對象。懷有[希望]的命途之力的家夥,還有一個實力不詳的男人,歌斐木對他們無比謹慎。
潮水般的惑人音律無時無刻不在湧向二人,讓他們沒辦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三月七和丹恒,還有姬子也被其餘人偶纏住,無法涉足這邊的戰鬥。
“找機會一起攻擊他的本體。”瓦爾特朝星遞了個眼神。
兩人相視一眼,立刻明白對方的意思。
片刻糾纏後。
星將背上的白色火焰組成的羽翼燃起,沒有直接衝向天空中的歌斐木,而是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衝向那些擾亂心神的傀儡樂隊。
隻有瓦爾特一人衝向天空中的指揮者。
歌斐木迅速將一隊戰鬥懸絲傀儡調遣過去,擋在星麵前。
結果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折線,她調轉方向,雙腳蹬在空中一隻襲來的鳥型傀儡上,完成最後的加速,如離弦之箭朝歌斐木衝去。
白色焰火組成的羽翼在空中畫出一道光。
焰火將星手中的武器包裹,火舌輕輕一動便有丈長,使得她手中的武器此刻像極了一柄白色巨劍。
於此同時黑色圓形的恐怖之物在歌斐木身後浮現。
一道紫黑色的光從他身上越過。
星雙手舉起的白色焰火巨劍也如期劈下。
黑與白的攻擊交織,迸發出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無法看清承受了這一擊的歌斐木如何,隻見那兩種攻擊合而為一後直接爆裂開來。
三月七將六相冰在身前迅速凝聚,姬子和丹恒也將武器擋在身前。
餘波將整個舞台衝刷,一瞬間的功夫,舞台上的所有傀儡都斷了絲線,被衝至舞台下方與觀眾席相隔的深淵。
原本戰鬥聲和[秩序]音律充斥的喧鬨舞台,寂靜下來。
“結束了嗎?”三月七看向歌斐木所在處,那裡已經空無一物。
“小心!”
星大喊一聲,揮舞著附著白火的棒球棍衝向三月七上方。
從天空中垂下的一根泛著寒光的銀絲,當即由棍棒上的白火燒斷。
空靈的男聲在整個匹諾康尼大劇院回蕩起來:“誕生於混亂的鋒刃,要如何斬斷世間無形的[秩序]?”
無數細長且冰冷,閃爍著儘數般幽光的銀絲再次從天空中垂下,深入舞台與觀眾席相隔的深淵。
“若秩序否認混亂造成的死亡,便無人能在應允前倒下。”
歌斐木話音落罷,一個個被衝刷下舞台的傀儡,由垂天之絲再次拉起,全部重回舞台。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絲線沒有尋找人偶傀儡,精準地,以帶著某種令人窒息的優雅軌跡衝向星和她身邊的同伴們。
戰況又回到她和瓦爾特攻擊歌斐木之前。
而這次,歌斐木的攻擊更加猛烈,而且再無破綻。
似乎就如他所說,他已如世間秩序,化作無形。
如果找不到終結這場戰鬥的手段,他們遲早要被耗儘心神和力氣,最終可能被那垂天之絲趁虛而入,變成傀儡,陷入夢中。
那些絲線甚至已經朝被放置到觀眾席上的知更鳥和星期日飛去。
星振翼而起,掩護著陷入深層夢境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