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真正的問題是:被提問者的反應如何。而他要的真正的答案,自然他明知故問的答案。
“這個回答很準確,不愧是我親愛的助手。機械頭看人的眼光並不差。”
白言說著,又捏起一塊梅花糕放在嘴裡。
“酸的。你往裡麵放了多少醋?”
他很配合地告訴阮·梅答案,也指正道:“我的味覺可以根據自身需求而轉變,你還要收集這類信息嗎?”
“不出意外,你現在的味覺是你照搬的自己最初的周圍神經係統。之前還本著不願敷衍的態度,用這副口舌品嘗了姬子的咖啡。”
“所以你就往梅花糕裡加了那麼多醋?”白言調侃道。
“我不明白這兩件事有什麼因果關係,隻是陳述事實。”
阮·梅說著,拿起白言剛剛咬過一小口的梅花糕,擺下他嘴唇沒碰到的一小塊,自己嘗了嘗,嚴謹地確認了一遍,轉身記錄。
【A03號測試:主要刺激物來源於檸檬酸和醋酸……目標反應……】
阮·梅隆了下遮住視線的發絲,輕聲道:“能夠隨意改變的味覺,和能夠隨意出口的話語沒有什麼區彆。你說過,觀察生命時,提問後得到的謊言,也具有意義。所以,我覺得有收集這部分信息的必要。”
她目前難以得到白言真正的生命相關數據,而白言所自願呈現給大家的表象,包括味覺,某種意義上都是祂對外的語言。
這樣正是白言讓他研究自己的社會生命,而她提出測試味覺後,白言沒有拒絕的原因。
白言一邊津津有味地測試著各種奇怪口味的梅花糕,一邊繼續調侃道:“所以你今天叫我來,隻是為了折磨我的味蕾嗎?”
阮·梅毫不遮掩地回答:“測試完這些之後,我希望你今天晚上就睡這裡。”
她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就像是說了句很普通的話。
她還不忘補充道:“哪怕你所謂的休息僅僅是保留了原有習慣的假寐,隻是為了配合其他人給他們放鬆的空間。我也希望你今天晚上住在這裡。”
“你想做什麼?”
“又在明知故問。”
……
一夜過去,床邊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的阮·梅不禁打了個哈欠。
會讓[繁育]概念大爆發的行為並沒有出現。
阮·梅坐在床前盯著他睡覺,整整一個晚上,都在記錄他所謂的休息是何種狀態。因為對於白言,通常的生命體征監測儀器不管用,阮·梅也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為了更好融入人群中觀察眾生,而進行的假寐,在阮·梅眼裡同樣是祂對外的一種語言,存在一定的觀察必要。自由調整的體征是另一種表達。
但其中是否有其他心思,也隻有阮·梅自己和白言知道。
[睡醒]後,白言躺在她的床上,看著坐在床前的阮·梅:“盯著我看了一晚上,你不無聊嗎?”
阮·梅也明知故問地試探道:“你知道我盯著你看了一晚上?”
“我還知道你中途沒忍住,偷偷地摸了下我的手。”
“不可以嗎?”沒有被抓包的窘況,阮·梅淡然道。
“可以。沒亂碰其他地方就好。我怕你承受不了……那麼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