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隻能嘗試著安撫一下趙桓的情緒。
“那孤呢,孤當時如果死了,大宋就不會完嗎?還是說你認為隻要有父皇在,哪怕沒了太子,他也能再生一個?”
趙桓這話可以說是非常重了,給楊戩嚇得直接就跪下了!
“老奴不敢!殿下恕罪!”
“起來吧,你是父皇的人,孤不會動你,也動不了你。你在孤麵前跪,那也不是真跪,一旦父皇知道了此事,恐怕孤這個太子就當到頭了吧?”
趙桓心裡還是有些不甘,論能力,楊戩並不差,怎麼就甘心陪自家父皇做那些糊塗事呢?
“殿下,殿下切不可被人蠱惑,你和皇上是父子,血濃於水,父子之間怎麼會有仇恨呢?”
楊戩還是在勸著,似乎是準備把趙桓重新勸好。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父皇?”
但趙桓怎麼可能放過一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今天如果搞定了楊戩,那他父皇手下,可就真沒人了!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楊戩準備趕緊離開這裡,淦,今天他就不該來這太子東宮!
“楊大伴!孤同意了,隻要你和孤同心協力,將來孤保你的位置,再往上一層。”
趙桓開始反向忽悠楊戩了。
“謝殿下厚愛,但老奴……”
楊戩剛要表示自己的立場,就被打斷了。
“大伴對皇室忠心,孤可以奏請給你封侯,世襲罔替。”
趙桓繼續加碼,但這個條件讓楊戩不知道該說什麼。
封侯,世襲罔替?殿下,您說真的嗎?我死了之後,誰來替我?一番權衡之下,他隻能再次對趙桓說道:
“殿下,這個事情的最大的阻力,是皇上不願意。哪怕咱們計劃得再好,如果皇上不願意,那就是造反啊!”
“父皇姓趙,孤也姓趙,既然大宋還姓趙,那孤怎麼能叫反呢?”
趙桓讓自己的話聽起來非常有道理。
“最多也就是提前登基罷了。”
“但皇上始終是殿下繞不過去的一道坎啊!殿下,說句不中聽的,劉法老將軍如果突然不在了,西軍肯定會大亂;可萬一皇上突然不在了,那場麵隻會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戩表示,你趙桓,還沒有趙佶那麼重要的地位。
趙桓摸了摸下巴上剛剛冒出來的胡茬子,繼續回應:
“大伴考慮得很多嘛,但孤可以明擺著告訴你,這個時候如果咱們降了,那可能會有一世榮華富貴享受;如果這時候不降,那可能就要吃糠咽菜過苦日子;如果這時候還想著反攻……”
趙桓拉住了楊戩的衣服,示意他往前點,接下來的話彆讓彆人聽見。
沒人知道趙桓到底說了什麼,隻知道說完之後,楊戩的臉色很不好看,慘白和土黃交替閃動,一點血色都沒有。
很顯然,剛才趙桓說的話,在他聽來特彆瘋狂!
“殿下,老奴今兒沒來過東宮,老奴什麼都沒聽到,告辭。”
楊戩直接找了一個借口,然後轉身離開,他現在很害怕,他想要趕緊找到趙佶!
皇上啊,家都快沒了,彆和三秦大地的女子們玩鬨了!
看到楊戩要走,趙桓怎麼會讓他這麼輕易就離開?他直接追了出去,用儘全身力氣喊:
“大伴!剛才孤跟你說的事情,你再思量思量,我們可以計劃一下!”
這聲音傳得很遠,不少守衛的士兵都好奇地往這邊看,想知道太子和楊戩在說什麼。
楊戩一個趔趄,正在下台階的他差點就摔下去了,但他努力維持住自己的平衡,快步下台階,始終沒有回頭!
皇上!皇上!你在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