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一絲委屈,越明珠沒有心生憐憫,還很不客氣地抄起右手作勢要揍他,惡聲惡氣:“那你不早點拿出來!”
過年讓他上個頭香都磨磨蹭蹭,還去寺廟求平安符?信他個鬼!
尋常人被這麼一唬可能就閃了。
張日山沒閃,不僅不閃,聽到風聲他還不避諱地望向她拳頭,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有這種反應要麼是小孩沒挨過打看不懂彆人舉拳頭什麼意思,要麼是不怕,這種不怕放張日山身上還多了種“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泰然自若,非常裝。
越明珠就被他裝的很不愉快,“你不躲,我這麼不尷不尬地伸著手會很沒有麵子!”
見她不高興,張日山知道自己又做錯了,憋一句辯解:“我不會躲。”
還敢頂嘴?
“彆人拿刀捅你也不躲嗎?”
“擰斷手就用不著躲了。”
與他表情截然相反的冷酷回答,輕鬆的像殺魚宰雞,越明珠不動聲色把手收了回來背到身後,決定發揮大人有大量的優良品格,不跟這種一言不合就斷人四肢的家夥計較。
“那你......”無數個念頭在心中閃過又被打消,她瞥了一眼,故意歎氣歎的很大聲:“算了,反正從第一次見麵你就沒給我留過麵子,也不差這一回。”
張日山望著她,聲音有點虛:“下次我一定躲。”
“沒有下次。”
她裝作生氣的樣子負氣扭頭,越過張日山往樓上去。
兩人錯開,一步台階,兩步台階,三步台階,在踩向第四個台階時她冷不丁一個轉身向站在原地沒動的張日山故技重施。
這次麵對小姐抄起的左手,張日山不由閃了下神,小姐脾氣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喜怒無常,讓人捉摸不透,仔細想想這樣的小打小鬨其實跟驕縱任性也扯不上關係,還有點可愛,為什麼從前自己沒發現?
想法在腦中過了一遍,這次張日山如約躲了,微微後仰腳順勢往下跌落一個台階,隨即又折返,靈巧如貓湊到她跟前。
“我說過了。”張日山認真凝視她:“‘下次’我一定躲。”
越明珠慢慢收回手,一言不發地審視他,直到把人盯得喉結滾動,又一次率先回避視線不自然低頭,她才輕巧一笑。
“算你學的快。”
張日山一怔,抬頭卻隻來得及瞧見小姐往樓上跑開的背影,聽著她飄遠的笑聲,心裡升起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衝動,他不自覺追上一步台階又停下。
張日山冷靜下來。
他正常速度從樓上下來,腳步一轉來到了樓底死角,揪著領子把人拖出來,“鬼鬼祟祟乾什麼?”
張小樓掙脫開鉗製,表情無辜:“能乾什麼還不是為你著想,不想打攪你跟小姐培養感情,彆跟我狗咬呂洞賓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張日山冷眼:“再讓我聽見你背後隨意嚼小姐舌根,把你牙打斷。”
張小樓:“......”
雖然早知道他是這個死德行,但還是被這毫無兄弟情的翻臉噎了一下。
爭風吃醋還把自己說的這麼正義凜然,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他撣了撣衣領,“日山你小子變賊了,倒打一耙不說還反過來踩我一腳,有進步!”
張日山不予理會,抬腳就走。
“有進取心是好事,可也要找對方向。”
張小樓漫不經心,意有所指:“日山,你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