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習俗？
風一吹灰燼到處飛，沒燒完的黃紙和冥幣刮得遍地都是，要再來點陰森恐怖的，那這場景跟恐怖片開頭有什麼區彆。
越明珠後知後覺自己有點像誤入了山村懸疑恐怖故事的主人公。
這大概就是想象力太豐富的代價吧。
一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就聯想到殺人滅口，她暗中觀察身旁的裘德考，再三確認他言談舉止有沒有古怪和可疑的地方。
裘德考疑惑：“What？”
越明珠：“……NOthing。”
隻是在想要不要先發製人捅你一刀而已。
果然，宿主隻有在遠離人煙的時候才會恢複警惕心，雖然不多就是了。
係統好奇：【當初你跟陳皮在一起都沒想過要捅他。】
裘德考跟陳皮，明顯一直想捅宿主眼睛的陳皮更危險不是嗎。
越明珠沒好氣道：【那是我不想捅嗎？那是我捅不過他！】但凡她有單殺陳皮的實力，還用得著指望人家送她來長沙尋親？
她早創立自己的越幫或者越門，把陳皮和黑背老六都收入門下跟張啟山打對台了。
她也是有野心的好不好。
穿過來就漢口那地方天崩開局，要錢沒有，要命兩條，她當然得苟起來一步一個腳印的走。
窮人在這個時代根本活不起。
越明珠目光幽幽，從側麵去看新修建好的橋墩，要不是抱對大腿，搞不好運氣差一點她也會被活埋獻祭或者被殺了分而食之。
裘德考還想瞞她。
有什麼好瞞的，不就是打生樁嗎。
家裡那麼多古董文物，年代久遠的銅器都會刻有特殊銘文和神秘符號，她看不懂，但她可以查。
什麼血祭，人祭，還不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
包括當初大家讓她留下來的那個青銅鼎，上麵的甲骨文她自己找資料查了一下，翻譯出來大致是講主人在某一次宴會中殺了幾個羌人招待貴客，特意刻上文字作為記錄。
青銅器版日記是吧。
青銅器古時候可是會用來裝人肉的。
跟古董打交道免不了會透過它們看見一段毛骨悚然的曆史，越明珠要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就不會跟金大腿說墓地裡出來的東西晦氣了。
還有那個人皮燈籠……
“你表情看起來不太好。”裘德考一改輕鬆，關切詢問：“是不是累了？”
越明珠搖頭，與此同時一個稀奇古怪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她抓住了。
“你見過吸血鬼嗎？”
東方有僵屍西方有吸血鬼很合理，搞不好還有狼人什麼的。
齊鐵嘴說粽子沒有自我意識，如果西方有吸血鬼，那會是有自我意識的吸血鬼嗎？早期吸血鬼跟美貌不沾邊，和粽子比，應該是各有各的醜。
沒太明白話題怎麼變這麼快，裘德考皺著眉，看她的眼神很費解，“吸……吸血鬼？”
看他這樣子，見過估計不大可能。
越明珠繼續追問：“那有吸血鬼的傳聞嗎，真人真事的那種？”
“……”
裘德考理了一理，試圖跟上她的思路，“大多都是捕風捉影的傳聞，據我所知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他們中有人親眼見過吸血鬼。你是不是看了相關的怪誕小說？感興趣？”
“是有點感興趣。”
“不害怕嗎？”
“跟鬼沾邊的我都不怕。”越明珠說的實話，她對鬼怪有自己的理解，誠懇地說：“比起鬼，我更害怕人。”
鬼無非是想害死她或者奪走她的身體，而人……
“人的欲望太無窮無儘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從你身上得到多少才會滿足。”
裘德考若有所感，不過他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琢磨，“我記得愛爾蘭作家有一本《德古拉》的小說，我托人帶一本送你。”
“不用。”
唉，雖然人家才是始祖，但是應該沒她腦海裡的資料豐富，醜的美的黃的都有。
不想繼續待在橋附近，她轉身往車子方向走，“回去吧，瑪麗姆姆應該在找我了。”
回程路上，為了防風沙裘德考主動脫下風衣讓她披上，可惜沒帶墨鏡，不然她還可以捂得再嚴實一些。
車速比來時要快。
兩邊出現綠色田地沒多久，就瞧見有人推著獨輪車在路中間走。
為了避開迎麵而來的汽車老人趕忙把車往路邊推，可能是太過慌張，一不小心側翻到了水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