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丁秋辭的內心也如同爐膛中的火焰一般翻湧不已。
他原本對蕭寧的水平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屑一顧。
但眼前的事實,卻一次次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的控火水平,分離手法,居然這麼穩……”
“而且,整個人的狀態如此從容自若,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濾渣提純難度的影響。”
“這個麵具公子……究竟是何來曆?”
丁秋辭的目光中,終於帶上了一抹正視與探究的意味,那種輕視與不屑,已經悄然褪去。
隨著最後一縷黑色藥渣被剝離,爐膛中的藥液變得愈發澄淨,那種金色的光芒如同液態的太陽,散發出一種溫暖而神聖的光輝。
蕭寧緩緩收回手,目光微凝,淡淡說道:“濾渣提純,完成。”
這一句話雖然聲音不高,卻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湖畔掀起了軒然大波。
“濾渣提純完成了!”
“他真的一個人完成了這一關!”
“這麵具公子的煉丹術,絕非凡人所能企及!”
觀眾們紛紛議論,言語間滿是震驚與佩服,那些原本對蕭寧存有質疑之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著超乎常人的煉丹才能。
丁秋辭站在一旁,雖然沒有開口,但眼中那種驚疑與欽佩的神色,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爐火仍在跳動,而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夜色愈發深沉,胭脂湖畔籠罩在一片寂靜與肅然之中。
湖麵波光粼粼,遠處的星辰點綴著夜空,微弱的月光灑在水麵上,仿佛為這場煉丹之局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神秘麵紗。
丹爐旁的火焰依舊跳動著,那耀眼的金光隨著爐火的翻騰映在眾人臉上,將他們的表情照得愈發清晰,也愈發複雜。
站在爐前的蕭寧,依舊一身白衣,挺拔如鬆,月光灑在他肩頭,與那爐火交相輝映,仿佛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輝。
他從容收回手的那一刻,整片天地仿佛都靜止了一瞬,仿佛這一場關乎藥性平衡與煉丹技藝的高難度挑戰,隻不過是他信手拈來的小事。
而一旁的丁秋辭,卻完全沉浸在自己複雜的情緒中,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丁秋辭目光緊盯著那爐膛中的金色藥液,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剛才蕭寧的那一手濾渣提純,他看得清清楚楚,無論是靈氣的掌控,還是藥渣與藥液分離的精準程度,都達到了他難以想象的完美境界。
“這樣的手法……”
他在心中暗自低語,指尖微微顫抖,額間的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卻渾然未覺。
他自認自己的煉丹天賦在丁家年輕一輩中已是頂尖,甚至在整個神川境內的煉丹界,都少有年輕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但剛才那一幕,卻讓他清楚地認識到了一件事——蕭寧的煉丹技藝,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能達到的範疇!
“我絕對做不到……”
丁秋辭在心中低聲喃喃,臉上的神情已然從先前的質疑與輕視,變成了深深的佩服與複雜。
他抬起頭,目光緩緩落在蕭寧身上,看著那張戴著麵具的臉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
“麵具公子……他到底是什麼人?”
“如此技藝,絕非尋常人能夠擁有。”
站在舞台一側的霞光媚,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的目光在蕭寧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彎出一抹複雜的弧度。
“這家夥……果然不簡單。”
霞光媚撫了撫耳邊的發絲,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深思與探究。
“連丁秋辭都露出了這樣的表情,看來蕭寧的煉丹實力,確實高於我們的預期。”
“不過,他真的有把握完成接下來的步驟嗎?”
她看著爐膛中那逐漸升騰的金色藥液,心中既帶著幾分期待,又忍不住浮現出些許擔憂。
畢竟,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比之前更加困難。
丁家的幾名煉丹師站在不遠處,目光始終未曾離開丹爐半分。
當他們看見蕭寧獨自完成濾渣提純的那一刻,每個人的神情都變得無比複雜。
“他竟然一個人完成了濾渣提純?”
“而且整個過程沒有絲毫差錯,簡直比我們丁家的長老還要穩!”
“這家夥……他真的是單憑推理就能走到這一步的嗎?”
一名年長的煉丹師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震撼與不解。
“這樣的控火與控氣技巧,絕不是普通煉丹師能夠掌握的。”
“看來,我們對他的評價……遠遠低估了。”
楚家人的反應則更為複雜。
白須長老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蕭寧,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的手法……竟然如此純熟。”
“以他的年紀,竟能達到如此水準?”
“莫非此人真的是某位隱世高人的傳人?”
另一名楚家長老輕輕捋須,目光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這個麵具公子,倒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難道,他真的能完成母丹的煉製?”
幾名楚家人對視一眼,眼中既有驚疑,也有幾分隱隱的期待。
湖畔的觀眾早已炸開了鍋。
剛才那一手濾渣提純,雖然絕大多數人並不了解其中的具體難度,但他們依舊能感受到其中的技藝之高超。
“天哪,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原以為他隻不過是在胡亂試探,沒想到他的煉丹術竟然如此厲害!”
“這麵具公子……真的是個奇才啊!”
許多人忍不住為蕭寧鼓掌,甚至有些觀眾已經開始小聲議論,猜測他的真實身份。
“這等技藝,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難道,他是某個大家族的後裔?”
“也許,他是某位隱世高人的關門弟子!”
一時間,各種猜測紛至遝來,整個湖畔的氣氛變得愈發熱烈。
然而,就在這一片議論聲中,丹爐旁的蕭寧卻依舊平靜如初。
他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爐膛中那澄澈的金色藥液,唇角微微揚起,隨即緩緩轉身,目光落在身後的眾人身上。
“接下來……”
他的話音低沉而平靜,卻仿佛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讓所有人的心中都猛地一緊。
“便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此言一出,整個湖畔的氣氛瞬間凝固。
霞光媚微微一怔,隨即眯起眼睛,目光中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最後一步嗎?這可不是輕易能完成的……”
丁秋辭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目光死死盯著蕭寧,心中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與期待。
丁家與楚家的人也紛紛屏息以待,目光中既有質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最後一步……結局到底會是什麼?”
沒有人開口,甚至沒有人再敢發出一點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寧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爐火的光芒跳動著,將每個人的表情映照得清晰無比。
這一刻,空氣中仿佛彌漫著無形的壓力,令每個人都感到心頭沉重。
蕭寧站在爐火旁,身姿筆挺,白衣微微被爐火的熱浪拂動,卻不顯半分狼狽,反而越發襯得他從容淡然。
他的雙手微微垂在身側,指尖隱隱透著一股鬆弛的力量,仿佛他始終掌控著一切,不曾受到任何外界的乾擾。
火光映在他戴著麵具的臉上,麵具後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如同一汪幽潭,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無法忽視的威壓。
他的唇角輕輕上揚,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裡似乎藏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仿佛接下來的最難一步,於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
蕭寧的姿態如山般穩如磐石,又如天邊的明月般淡然出塵。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卻讓整個場上的焦點都不由自主地彙聚在他身上,仿佛那座丹爐之內的一切,都隻是他的舞台背景。
此刻,爐火跳躍不止,而蕭寧如同高山大川,巍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