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反駁,想要質疑,可是——
蕭寧親自亮出的那枚天子玉佩,已然讓一切質疑變成了笑話!
那是大堯皇帝的信物!
若是假的,世間絕無可能有人敢拿著它公然示人!
更何況,蕭寧的淡然自若,他的舉手投足之間所流露出的那股天生的帝王氣質,讓席安義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他是真的!
——他真的是大堯國的皇帝!
席安義的腦海一片混亂,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絕望的境地。
他完了!
他剛剛竟然在逼迫一國之皇!
他甚至在當眾質疑天子,在所有貴族子弟和權貴名流麵前,對皇帝大放厥詞!
這要是傳出去,他席家在葉來國的地位,必然會一落千丈!
甚至,若是蕭寧真的動怒,葉來國的國主都未必能保住他們席家!
這一刻,席安義心中的最後一絲驕傲徹底崩塌了!
“我……我……”
他的聲音顫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求緣台上!
“臣……臣有眼不識天子……方才言辭衝撞,還請陛下恕罪!”
轟!!!
全場再次炸開!!!
誰能想到,方才還咄咄逼人的席安義,如今竟然直接下跪?!
台下的貴族子弟們紛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席安義……竟然跪了?”
“他竟然真的在道歉?!”
“這可是葉來國丞相之子啊!可是……他麵對的是大堯皇帝!”
一瞬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席安義是葉來國的貴族,在葉來國他或許可以目中無人,可是在大堯國的皇帝麵前,他連螻蟻都算不上!
因為——
葉來國,根本無法與大堯國相提並論!
在神川大陸的國度之中,葉來國雖然算是小有名氣,但也不過是排名上百開外的中小型國家!
而大堯國呢?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前十強國!
更恐怖的是——
幾百年前,大堯國曾經強盛無比,甚至能夠與如今的神川大陸第一國——古祁國相抗衡!
雖然經過幾百年的衰落,如今的大堯國已不複昔日的輝煌,但依舊是舉足輕重的大國之一!
這樣的國家,隨便一句話,便足以讓葉來國膽戰心驚!
席安義現在跪下道歉,已經算是極力挽回顏麵了!
而且,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蕭寧若真的要找葉來國算賬,憑葉來國的國主,恐怕根本護不住他們席家!
所以,他彆無選擇!
隻能認錯!
隻能道歉!
隻能——跪地求饒!
“陛下恕罪!是臣無禮,是臣目光短淺,不識天顏!”
席安義低著頭,聲音顫抖,額頭抵著地麵,生怕蕭寧真的會怪罪他。
王彩兒麵如死灰,連忙跪下!
她本來還想仗著王家的勢力,在這求緣大會上出風頭,可現在,她根本不敢多言一句!
席安義都跪了,她王彩兒又算什麼?!
她連忙磕頭:“王彩兒有眼無珠,方才多有冒犯,還請陛下寬恕!”
周圍的人紛紛倒吸涼氣,特彆是那些原本站在席安義一方的貴族子弟,一個個臉色蒼白,連忙低下頭,生怕被蕭寧注意到。
連席安義和王彩兒都跪了,他們這些人更不敢妄言!
十佳麗席上的才女們,徹底驚呆了!
她們原本隻是來參加求緣大會的,誰能想到,竟然能見證一國皇帝親自求緣的盛事?!
紅衣翩翩滿臉震驚:“天……天啊……”
青衣染低聲呢喃:“我們剛才竟然還在議論蕭公子的身份……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國之君……”
白雪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這可是大堯皇帝啊!”
洛水瑤輕輕撫著茶杯,眼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喃喃道:“所以……這場求緣,並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求緣大會,而是……”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是一場皇後冊封儀式!”
——轟!!!
全場震撼!!!
所有人猛然意識到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蕭寧親自求緣,所求的,並不是簡單的“結緣”!
他所求的,是大堯國皇後之位!
這一場求緣大會,實際上是整個神川大陸未曾公布的封後之儀!
“難怪……難怪他會拿出萬金蠶絲製成的鳳服……”
“難怪他如此淡定,根本不畏懼席安義的挑釁……”
“因為他本就是皇帝,他今日來此,就是為了向世人昭告,衛清挽,將是大堯國的皇後!”
“天啊……原來我們一直都誤解了他的身份……”
求緣台下,所有人徹底明白了蕭寧的真正身份,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用剛才那種平等的目光去看待他!
他不是普通的“求緣者”!
他是帝王!
是真正的天子!
在這種身份麵前,席安義的道歉,是必然的!
王彩兒的惶恐,是必然的!
貴族們的臣服,是必然的!
整個求緣大會,徹底沸騰!
而求緣台上,蕭寧負手而立,目光深邃,淡淡地看著席安義和王彩兒跪地求饒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依舊平靜如常。
他淡淡地開口:“席公子,王小姐,既然知錯,那就不必多言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帝王威嚴!
席安義和王彩兒連忙磕頭:“謝陛下寬恕!”
蕭寧輕輕一揮袖,似乎連看他們一眼都毫無興趣。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衛清挽。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之中,蕭寧緩緩伸出手,微笑道:
“清挽,今日起,你便是大堯國的皇後。”
——轟!!!
全場沸騰!!!
求緣台上,萬人矚目。
當蕭寧伸出手,緩緩地說出那句——
“清挽,今日起,你便是大堯國的皇後。”
衛清挽的心弦,猛然顫動!
她怔怔地站在那裡,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虛幻不真實,恍若夢境。
大堯國皇後……
這四個字,曾經她無論如何都不敢想象的四個字,如今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去觸碰蕭寧的掌心,卻在最後一刻,微微收回了一點。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的腦海裡,一時間湧出了太多太多的疑問!
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登上皇位?!
為什麼他能從那場奪嫡亂戰中活下來?!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在她的記憶裡,蕭寧曾經是大堯國人儘皆知的大堯第一紈絝啊!
在那場殘酷無比的奪嫡之爭中,穆黨、孟黨、清流三大勢力相互廝殺,水深火熱,局勢動蕩得讓整個大堯國都如履薄冰!
穆黨勢大,孟黨陰險,清流飄忽不定……
可在這一切的亂局之中,蕭寧竟然贏了?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她想不通!
當年,她離開大堯國的時候,蕭寧在朝堂上的處境,幾乎岌岌可危!
那時候的他,明明是所有人眼中的棋子!
可他到底是如何,踩著那場波雲詭譎的亂局,登臨帝位的?!
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衛清挽的思緒混亂不堪。
她的眼眸微微顫抖,望著眼前的男人,心中的疑惑幾乎要將她吞沒!
然而——
她望著蕭寧的臉龐,望著他那雙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她的夫君,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紈絝的王爺了!
他已是帝王!
他已是大堯的天子!
這一刻,衛清挽的心臟被劇烈的情緒填滿了!
她仿佛突然回憶起了,自己十三歲那年,在宮中後院,與蕭寧並肩而立,看著夜色之下的宮殿時,她曾低聲說過的那句話——
“蕭寧,若有一日,你能擺脫這座金籠,你會不會帶我離開?”
當時的蕭寧,笑著回答她——
“如果我真能擺脫,若你願意,我便帶你去看這世間所有的風景。”
可是,誰能想到——
他最終擺脫的,不僅僅是金籠,而是整個天下!
他的身份,從皇子,變成了帝王!
而他最終帶她去的,不是山川湖海,而是——皇後之位!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了。
她的心,被複雜的情感填滿了。
她曾以為,自己早已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麵對任何變故,麵對任何風浪。
可當這一切真的來臨的時候,她卻依舊被衝擊得措手不及!
她的夫君,真的成了大堯的皇帝……
她,真的成為了大堯的皇後……
她該如何去接受這突如其來的現實?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她不知道,蕭寧到底經曆了什麼,才登上了皇位;
她不知道,他在那些她不曾看到的時光裡,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但她知道——
此時此刻,他站在了這裡,他在向她伸出手,他在告訴她——
“我已經贏了。”
這一刻,衛清挽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了。
她的淚水滾落,卻帶著笑意,帶著驚喜,帶著一絲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釋然。
她看著蕭寧,終於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的聲音微微哽咽,但卻帶著堅定:“夫君……你,真的做到了?”
蕭寧輕輕地笑了,他的眼神帶著柔和的光芒,溫聲道:
“是,清挽,我做到了。”
這一刻,天地寂靜,隻有他們兩人之間的誓言,在風中交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