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的一擊,將海族那宮殿防禦的力量給硬生生截斷了,這麼一來,海族的宮殿徹底成了一個不設防的尋常之地,再也經不起鄭潔世一行人折騰了。
“這一式,是我根據你們姬家血龍大九式創出來的,你看如何?”血帝隻是一擊,就將籠罩在這海族宮殿上麵的所有防禦力摧毀,然後血帝含笑瞄向姬長空,和顏悅色地問道。
“不錯。”姬長空皺著眉頭,不冷不熱地給了一個評價。
血帝這一招,的確非常形似血龍大九式,可惜,他畢竟不是軒轅,體內也沒有四聖獸的鮮血,這一招學血龍大九式施展出來的秘技,雖然威力不凡,但是本質的東西,卻和血龍大九式截然不同。
在驚天動地的響聲中,那海族宮殿滿目瘡痍,破破爛爛的,像是山間百年不修的土地廟,難看之極。
深藏在那海族宮殿的騰陽和卞奇一行人,再加上三頭天黿翼龍和海族的一些僥幸存活的高手,在那宮殿沒有倒塌之前,狼狽不堪地從中衝了出來。
自然而然的,姬長空站在了海族那一邊。
轟轟!轟轟轟!
響聲震天,那海族的宮殿,經受不住鄭潔世一行人的折騰,終於在巨大的聲響中轟然倒塌。
“倒了……還是倒了……哎……”卞奇滿臉淒然,看著那在鄭潔世一行人攻擊下轟然崩塌下來的海族宮殿,語氣中充滿了哀傷,還有著一分旁人難以察覺的畏懼。
“海族禁地的入口,就在那宮殿廢墟中,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鄭潔世哈哈大笑,朝著身旁的那些東海天士道:“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要進入海族禁地,隻有進入海族禁地,才能夠得到死靈石,而死靈石,乃是大家的保證!”
死靈石關係著東海各方天士的安危,這些前來的東海天士,一方麵是被血帝的實力和風度所打動,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害怕鬼魔王這個所有東海人的死敵。
鄭潔世這麼一喊,眾人臉色一正,立即毫不猶豫地朝著那藍色宮殿衝過去,在他們來看,隻有得到海族人守護著的死靈石,才能夠確保東海不受那鬼魔王的影響,因此,他們和海族之間,有著解不開的矛盾。
羅刹鬼婆並沒有衝過去,一雙毒辣的眼眸,隻是遠遠看著姬長空,在她眼中,仿佛姬長空才是最需要處之而後快的,鬼魔王倒是可以放在後麵對付了。
血帝一臉淡然的笑容,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望望那個,卻並不對任何人出手,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真正想要對付誰。
在鄭潔世的叫喊下,那些來自東海的天士,為了自身的利益,奮不顧身地殺向了海族禁地,想要通過那海族禁地得到死靈石,以此來維護自己的安危。
十幾名東海天士,身影如電,驟然衝向已經淪為廢墟的宮殿。
海族那渾身鱗甲的大漢,睚眥儘赤,就要衝上去擊殺這些人,此時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怕是血帝過來,他都敢衝上去死磕。
“回來!”卞奇突然輕喝一聲。
那大漢身子硬生生止住,轉身看著卞奇,不解道:“什麼?”
“我讓你回來!”卞奇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大漢呆住了,一張臉扭曲成了無比難看的角度,看向卞奇的目光也全然都是不滿,但他卻不敢違背卞奇的話語,雖然一臉的不願意,卻還是在那兒站住了,隻是用悲憤之極的表情,恨恨然地看著鄭潔世一行人。
大漢最終沒有動。
十幾名東海的天士,在鄭潔世的慫恿之下,如一道道閃電,疾速落入那淪為廢墟的宮殿之中。
姬長空神色肅然,心中也滿是疑惑,不明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那卞奇為什麼會打退堂鼓,任由那些人欺負到頭上竟然也不出手。
“那個地方,有古怪!”趴在姬長空肩膀上的本源之毒,突然輕呼一聲。
就在這一刻,一根根人腰身一樣粗的巨大觸手,突然從那已經淪為廢墟的宮殿之中冒出來,十幾名衝過去的東海天士,正準備掘開岩石進入海族禁地,卻突然遭到襲擊!
隻是一瞬間,那十幾名東海天士,身子都被那巨大的觸角給纏住了,他們的身子不受控製的被觸手拉回去,隱沒在那巨石堆中消失不見。
“咦!”騰陽驚呼一聲,目光深深地注視著那兒,喃喃道:“這……這不是將我們鐵船弄沉的那個大烏賊嗎?”
薛海一行人,也都是滿臉驚容,連連點頭,道:“不錯,肯定是那個大家夥!”
嘩嘩嘩!
水流傳來猛烈的波蕩聲,一個個巨大無比的觸手,突然從那海族宮殿的廢墟之中飛逸出來,閃電一般朝著眾人纏來。
巨大的觸手又快又疾,在水中蕩起絲絲漣漪,隻是發出很少的聲音,眾人耳朵聽到這種聲音之後,已經發現那巨大的觸手近在眼前了,五行天、六合天之境的天士,沒有任何的辦法,紛紛被那巨大的觸手給抓住,一下子拖入了廢墟之中。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那海族的宮殿廢墟傳出來,濃濃的鮮血慢慢從一些巨大的石頭縫隙中溢出來,和藍藍的海水混雜在了一起。
那些東海天士,一個沒能逃出這巨大烏賊的毒手,紛紛成了烏賊口中的美味,誰都沒有預料到,海族宮殿倒塌之後,竟然從那廢墟中冒出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出來,當他意識到不妥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就這樣,這些東海的天士都成了海族人的點心,被那大烏賊給吞吃個乾乾淨淨。
本打算衝過去的鄭潔世、羅刹鬼婆兩人,臉色驟然一變,這兩人也沒有意識到那海族的廢墟之中竟然還會有此龐然大物暗中潛伏著,聽著那廢墟中傳出來的咀嚼聲,兩人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殺過去。
血帝嘴角含笑,依舊不急不慢,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逃過他的算計,即便是大烏賊冒出來,也不被血帝放在眼中,仿佛,他連大烏賊出現的事情也都算在其中了。
和鄭潔世、羅刹鬼婆一行人一起過來的那些天士,此時一個個開始慌亂起來了,他們也怕死,眼見那大烏賊如此可怕,誰都不敢再過去送死了。
大烏賊觸手胡亂的搖晃著,不論是東海的來人,還是和歸元宗一起過來的那些中土的天士,都沒能在大烏賊的攻擊下有僥幸,實力強悍一點的,可以避過去,而那些實力較弱的,一個個則是成了大烏賊的美味。
就連那姬長空和騰陽一行人,也沒能躲避掉這些大烏賊的攻擊,好在他們身下都乘著天黿翼龍,大烏賊的觸手伸出來,都被天黿翼龍給避開來,一個都沒有被大烏賊給打到。
海族人全部幸免於難,那身子藏在海族禁地中的大烏賊,仿佛能夠感應到那些海族人身上的氣息,它那巨大無比的觸角,四處搖晃著趕人,卻在那些海族人身前停了下來,竟然沒有傷害一個海族人。
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大烏賊啃咬著那些人的屍體,大力的咀嚼著,緩緩從那海族的宮殿廢墟中冒了出來,龐大的身子隻是探出頭來,就讓眾人心中一寒,思量著要不要和這個龐然大物真正為敵。
小山一樣的大烏賊,渾身觸角延伸出來,朝著四麵八方的人纏去,騎著天黿翼龍的姬長空和騰陽一行人,沾了天黿翼龍的光,基本上不會受到來自那大烏賊的傷害,但是,那些想要進入海族禁地的東海人和中土人,則是遭了殃。
就連鄭潔世、羅刹鬼婆這一類的八卦天士,在那巨大的烏賊觸手的揮舞下,都不得不躲避,更何況他人了?
大烏賊一得勢,龐大的身子終於從那海族的廢墟之中真正出來了,它在海中挪動的速度並不快,可它那觸手卻非常不可思議,不但快,還充滿了殺人的力量,常常在旁人還沒有感覺到什麼的事情,觸手就閃電般出現,將那些人的身體纏住,快速的拖到它口中了。
大烏賊在海底肆虐,除了海族人外,各個閃避,生怕被那大烏賊給吞入腹中了。
姬長空和騰陽一行人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四頭天黿翼龍排成一排,做好了應付一切的打算。
沒有人注意到,在這個時候,那本源之毒悄悄從姬長空的肩膀飛了出去,抓著一個光芒熠熠的珠子,在那大烏賊身旁飛來飛去,好不快活。
大烏賊覆蓋了全場的巨大觸手,似乎對這個小家夥不起作用,他那小身板靈活自如地在一根根觸手中鑽來鑽去,絲絲縷縷肉眼難見的力量,從那大烏賊口中溢出來,悄悄地鑽入天元珠之中。
有感於天元珠中力量近日裡有枯竭趨勢的姬長空,開始不放過任何機會來增加天元珠中的力量,眾目睽睽之下,他親自動手的話,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將本源之毒作為收集者,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
本源之毒倒也儘心儘責,他在收集那些死在大烏賊口中靈魂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並沒有將他自己的力量釋放出來。
姬長空自以為本源之毒這麼小的目標,旁人可能注意不到他,然而,等他發現那血帝和蔡夢元時不時地在本源之毒那小身板上瞄來瞄去的時候,他意思到本源之毒或許能夠騙過許多人,卻騙不過實力真正出類拔萃的真正厲害人物。
不論是那血帝還是蔡夢元,雖然時不時地在本源之毒小小的身板上麵看看,但這兩人都沒有表示出任何異樣的神色,也沒有揭穿本源之毒正在做的不光彩事,血帝更是一臉的饒有興趣,目光中甚至隱隱有些欣賞。
“可愛的小家夥……”血帝淡然一笑,表情欣悅。
“滾!”本源之毒小手一樣,天元珠的光芒一閃而逝,一縷六合天士死不瞑目的靈魂力量,趁機一下子陷沒天元珠。
血帝愕然,盯著本源之毒直直看了幾秒,才啞然失笑,高興道:“真是有趣!”
本源之毒沒有搭理他,繼續在那大烏賊身旁轉來轉去,以他獨有的方式來躲避大烏賊的襲擊,趁機來收集那些殞滅,但卻靈魂還未徹底消散的力量。
大烏賊繼續肆虐,海底乃是它的天下,它那觸手延伸開來,很多人紛紛遭遇。
眼看著那些東海和中土的來人,在大烏賊的狂猛攻擊下東躲西藏的,一個個狼狽不堪,姬長空一臉愉悅,心中暗暗佩服海族多樣的手段。
他明白,要不是那藍色光罩,要不是這突然冒出來的烏賊,這些海族人,怕是早已經被殺的乾乾淨淨了。
血帝含笑看著那大烏賊四處肆虐,並沒有出手阻止,等到那大烏賊擺動著身子,緩緩從那廢墟中移動開來的以後,血帝雙瞳變化為猩紅色!
霎那間,血帝身上暗暗潛藏的暴戾和殺意,突然彙聚成一道毀滅天地的血光,直朝著姬長空狠狠地咬去。
血光如血蛇,細長,卻靈活無比,上麵的力量全部來自血帝,血腥味濃鬱。
血蛇蜿蜒扭動著,不急不緩地移動向姬長空,隨著那血蛇的扭動,姬長空體內的鮮血開始不受控製的亂蕩,尤其是胸前的鮮血,竟然和那血蛇一樣蜿蜒扭動著,將姬長空渾身的力量都給弄亂了。
血帝雙眸變成猩紅色,溫文儒雅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一刻,血帝仿佛化身為血海地域的狂暴凶獸,那一股凶煞之氣,簡直驚天動地。
將注意力放在那大烏賊身上的姬長空,臉色勃然大變,馬上意識到血帝對自己起了殺意。
血芒來的又快又疾,而這個時候體內的天元珠卻在本源之毒手中,他利用天元珠正在迅速收集繚繞在大烏賊口中的的靈魂力量,根本沒有功夫去管姬長空的事情。
血帝挑選了最為恰當的時機!
他仿佛對姬長空了如指掌,知道姬長空之所以能夠屢次和八卦天士抗衡,借助的都是天元珠的力量。
身為九宮天士,對付姬長空竟然還這麼謹慎,挑選了天元珠不在的最佳時間動手,此人可謂是處心積慮!謹慎變態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了!
血光沒有意外的集中了天黿翼龍身上的姬長空。
然而,詭異地是血光直接從姬長空身上穿過,而姬長空卻安然無恙,依舊在那天黿翼龍身上端坐著,仿佛一點都沒有受傷。
血帝眉頭稍稍一皺,旋即舒展開來,看著那漸漸變淡直指消散不見的虛影,微笑道:“有一套,竟然連我都能夠瞞過,太虛秘錄果然不凡。”
本源之毒旁邊,一道略顯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姬長空冷漠的身影,最終徹底呈現出來。
利用太虛秘錄融合千幽掠影,再加體內鮮血力量轉變生機來製造幻象試出那血帝心跡的姬長空,冷冷地看著血帝,道:“原來,你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和我冰釋前嫌,說一千道一萬,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對我下殺招,好深的心機。”
“年紀輕輕,竟然能夠躲避我這一擊,果然很不凡!”血帝一臉真心的讚歎,道:“難怪我兒會在血雨山敗在你手中了,看來他當真敗的不怨啊……”
“你兒?”姬長空眉頭一皺,道:“我什麼時候和你兒子交鋒過了?”
“血雨山上,如果沒有你攪合,那血雨山應該由我們流雲家做主的。”血帝笑道。
“流雲家?流雲……”姬長空思量了一下,突然猛地想起一人,道:“流雲海峰?你說的是流雲海峰?”頓了一下,姬長空驚呼道:“你是流雲飛鶴?”
“不錯,我是流雲飛鶴。”血帝笑著點頭,道:“你在血雨山,將我們的事情破壞,我兒對你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嗬嗬,你說我該如何辦?”
他這麼一說,那些東海的天士,也都是滿臉驚訝,一副第一次聽說這事情的模樣,看樣子,對於血帝的真實身份,這裡也有很多人不清楚。
“看來,沒有血池這事,你也不會放過我了。”姬長空沉聲道。
“哈哈!”流雲飛鶴欣然大笑,當真如飛鶴一般,飄逸無比的飛向姬長空,但他那一雙眸子,在不講話的時候,立即變得猩紅如血了。
轟!
被大烏賊掀翻過一次的海族宮殿廢墟,再一次傳來大暴動,一道頎長消瘦的冷漠身影,手持一個巨大的法輪,驟然從中竄出來,瞬間立到姬長空身前,手中法輪一搖,奪目的烈日之光猛地暴出來。
流雲飛鶴臉色驟然一變,突然道:“厲恨天,你竟然也突破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