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小小岔開話題,斟酌片刻道,“如果兩個選擇都會後悔的話,那就選更讓自己滿意的那一個吧,反正都會後悔嘛,為什麼不讓自己開心一點呢?”
“說得有道理,老師明白了。”
歐陽憐玉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現在的小小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那現在的難題你用過排除法了嗎?”她問。
蕭小小搖頭,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桃花耳釘:“暫時還沒到用的時候。”
她搖頭的動作幅度不大,不過還是被歐陽憐玉感知到了,柔軟的頭發弄得她脖子有點癢,於是轉過身,輕輕將眼前嬌小的女孩擁入懷中。
“歐陽老師?”蕭小小身體顫了顫。
“小小,你現在在想一件很不開心的事,對嗎?”
“才沒有……”
“不要欺騙老師,我在這方麵的直覺可是很敏銳的。”
“真的沒有。”
“是嗎。”
歐陽憐玉沒有追問,隻是溫和地笑了笑,柔聲道,“沒有最好。”
頓了頓,她輕聲道,“如果有心事的話,你隨時都可以來找老師傾訴哦。”
沉默片刻,蕭小小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太適應這種被人抱在懷裡的感覺,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說道:“對了歐陽老師,你現在能去韓晝的房間一趟嗎?你就說我的藥落在他那裡了。”
“什麼藥?”歐陽憐玉愣了愣。
“緩解失眠症狀的藥。”
“好,你等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一聽是這麼重要的藥,歐陽憐玉當即重視起來,也顧不得詢問蕭小小的藥為什麼會在韓晝那裡,先是給韓晝發去一條消息,然後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套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閉,房間裡隻剩下了縮在被子裡的蕭小小。
台燈發出微弱的光,將床邊的黑暗驅散。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突然響起了一聲帶著失落的呢喃。
“真是的,還以為長大了就能長高一點呢。”
……
鐘鈴不喜歡雷雨天,或者說她有點害怕雷雨天,尤其是像今晚這樣狂風暴雨交織的雷雨天。
因為這樣的天氣總會讓她想起那個可怕的晚上。
她知道姐姐其實也對這樣的天氣心存陰影,隻是為了在自己麵前展現出堅強的一麵,才會始終都不願意表露出來。
鐘鈴曾不止一次在想,自己真是個沒有用的人,總是依靠姐姐,卻總是無法成為姐姐的依靠。
其實她很想看姐姐凶自己一次,就像經常冷著臉說學弟是個壞家夥那樣。
因為這就意味著姐姐不用再在她麵前掩飾和壓抑情緒了。
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太凶,不然應該會有點可怕。
鐘鈴也不會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很多夢,可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全都記不清了。
偏過頭,姐姐已經熟睡了,看著那張溫柔的側臉,她不由有些心安。
可當看向對方那比大多數人都漂亮的耳朵時,她的心情又迅速低落下來。
就在這時,伴隨著熟悉的消息提示音,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鐘鈴有些慌亂,擔心這麼大的聲音會將姐姐吵醒,於是連忙拿起手機減小音量,同時查看有誰那麼晚了還會給自己發消息。
歐陽老師?
看到頭像和消息內容,她不由有些疑惑,不太明白歐陽老師所說的藥是什麼,又為什麼要來她這裡拿,她明明沒有帶藥過來啊。
她想要解鎖手機回複消息,可卻一直沒有成功,直到屏幕被鎖定十分鐘,她才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好像拿錯手機了。
這不是她的手機,而是學弟的。
剛剛那個消息提示音之所以聽起來耳熟,是因為這是學弟常用的飛信提示音。
想到這裡,鐘鈴又是難為情又是著急,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錯把學弟床上的手機當成自己的了,學弟現在肯定著急壞了,要趕緊把手機還回去才行。
可是萬一學弟已經睡了怎麼辦?會不會打擾到他……
鐘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拿著手機去韓晝的房間看看,同時把古箏今晚的奇怪表現告訴對方――剛剛她和姐姐聊得太入神,居然把這件事忘了。
對了,還得把歐陽老師剛剛的話告訴學弟……
想到這裡,她下定決心,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正要離開,忽然有些遲疑,擔心姐姐醒來後看不到自己太著急,於是從包裡找出紙筆,留下一張紙條壓在台燈下,這才披上外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