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都好,千萬不要是表白……他心中祈禱。
“哦……哦,我――”
古箏上一秒還十分堅定,可真到了要開口的那一刻又躊躇起來,低頭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深吸一口氣,正要咬牙開口,忽然再次注意到了地上的拖鞋。
她剛進門的時候就覺得這雙拖鞋可疑了,此刻近距離觀察,越發懷疑這是一雙女孩子的拖鞋,伸腳試著將腳上的拖鞋和地上的拖鞋對比了一番,尤範誦鬨械牟孿毹D―
兩雙拖鞋的尺寸相差無幾。
雖說韓晝長得眉清目秀,身材也相對瘦弱,但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接近一米八的男孩子,不可能有那麼小的腳,也不可能穿那麼小的拖鞋。
所以這雙拖鞋絕對不是韓晝的,而是屬於某個女孩子。
古箏想了想,首先排除了這是鐘鈴學姐的拖鞋的可能。
總不可能學姐不但拿錯了韓晝的手機,還湊巧把韓晝的拖鞋也穿走了吧?
拿錯手機是因為兩台手機外形相似,這一點情有可原,可拖鞋合不合腳那麼明顯的事學姐不會注意不到。
同樣的,韓晝也不可能注意不到這個問題。
那麼……這雙拖鞋是誰的呢?
又或者說……韓晝的拖鞋到哪去了?
古箏越想越覺得可疑,這回倒是不打算再守到深夜“捉奸”,而是直接問道:“韓晝,你穿多大碼的鞋?”
韓晝愣了愣:“43碼啊,怎麼了?”
“拖鞋呢?”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也是43碼。”韓晝不明所以,奇怪道,“這就是必須要在今晚說的事?”
古箏沒有理他,而是繼續審視著望著地上的拖鞋,問道,“你應該沒有穿小鞋的癖好吧?”
“當然沒有。”
“那你知道我穿多少碼的鞋嗎?”
“這我哪知道,不到四十吧。”
韓晝越聽越茫然,心說古箏這問的都是些什麼問題,忽然心頭一顫,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心跳急劇加速,強裝鎮定道,“你突然問這些乾什麼?”
他沒敢看地上的拖鞋,更不敢摸枕頭下的拖鞋,但還是能隱約察覺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藏錯拖鞋了――現在留在地上的隻怕是莫依夏的拖鞋,而不是他自己的拖鞋!
而古箏已經發現了這件事!
韓晝冷汗直流。
彆墅不是酒店,自然不可能為眾人準備拖鞋,因此大家的拖鞋都是自己帶的,要是古箏執意想找出拖鞋的主人,那她隻需要把這雙拖鞋帶走明早一個個確認就好了。
不……甚至不需要等到明早,她現在就可以挨個敲開每個房間的門,檢查誰沒有拖鞋,又或者誰穿著一雙不合腳的拖鞋。
而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此刻不在房間裡的莫依夏就一定會被發現!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能及時把拖鞋換回來,也沒法同時解釋這兩件事。
韓晝慌亂不已,好在古箏不具備他那樣的聽力,聽不到他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更值得慶幸的是,或許是因為先有了一個誤會的緣故,古箏似乎覺得這也有可能是一個誤會,因此雖然眼神懷疑,但表情還算平和,也沒有拿著拖鞋去一個個房間確認的意思,顯然是打算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古箏並沒有急著繼續問拖鞋的事,而是奇怪道:“從我進房間開始你好像就縮在被子裡了,到現在還是這樣,你是打算一直這麼躺著和我說話嗎?”
韓晝心裡咯噔一下,拖鞋的事引發了連鎖反應,古箏顯然開始進一步懷疑他的舉止了,隻能硬著頭皮解釋道:“屋裡太冷了,我擔心感冒。”
“可是房間裡不是開著空調嗎?我反倒還覺得還覺得怪熱的。”
古箏顯然不相信這個解釋,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一隻手已經抓向了被子的一角,懷疑道,“你該不會在被子裡藏了什麼東西吧?”
說著就要把被子掀開。
“彆!”
韓晝急中生智,連忙出聲製止道,“我沒穿衣服,現在全身上下就隻有一條短褲!”
和莫依夏不同,古箏是一個臉皮很薄的女孩,除非是有極大的把握,否則在得知他沒有穿衣服的情況下是不會輕易掀開被子的。
果不其然,古箏聞言表情一僵,手上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麵色微紅,小聲嘀咕著什麼。
韓晝隱約聽到了“流氓”兩個字。
不是,你大晚上穿進我的房間,反倒我成流氓了?
他心中吐槽,見古箏不再有動作,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眼下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必須得找個理由趕緊把古箏送……
韓晝正全力琢磨著讓古箏離開的辦法,忽然神色一僵,仿佛觸電一般。
“你怎麼了?”
古箏一直偷眼看著他,立即注意到了他臉上的異樣。
“沒、沒什麼……”
韓晝強行擠出笑容,語氣有些不自然,因為此刻被子下的莫依夏正在悄無聲息地脫著他的衣服。
而他之所以沒有反抗,是因為莫依夏在他背後寫下了一句話。
“謊言永遠隻能是謊言,你需要一道保險。”
莫依夏的意思很簡單,古箏隨時都有可能再掀開被子,如果發現他其實穿了衣服,那一定會起疑,而且絕對不會再相信他的解釋,直到把被子全部掀開確認裡麵有什麼為止。
而如果掀開被子,卻發現他確實沒有穿衣服,那就大概率會紅著臉徹底打消一探究竟的念頭。
――這是一道保險。
韓晝明白莫依夏的意思,不過一時很難確定這家夥到底真的是想為他出謀劃策還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這家夥絲毫不害臊,已經開始扒他的褲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
這家夥躲在被子底下悄無聲息給人脫衣服的手法是不是太嫻熟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