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說一,這位年級主任其實脾氣並不壞,隻是為人有些死板,很注重學校裡的那些規章製度,有時候還會親自蹲守學校大門,抓那些遲到早退的學生。
韓晝倒不是擔心發著三十九度高燒的自己在外麵閒逛的事被年級主任撞破,隻是有點擔心這件事傳到古箏耳朵裡。
那家夥作為班長,對班上所有人都一視同剩虼慫⒚揮邪炎安〉氖賂嫠叨苑劍槍朋蕕彌約罕黃膊恢闌嶙骱胃邢搿?
“韓晝,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主任有些疑惑,作為常年霸榜年級第二的學生,他自然是認識韓晝的,甚至嚴重懷疑對方正在和作為年級第一的古箏談戀愛,今天又沒放假,這孩子不好好在學校學習,在這裡乾什麼?
難不成也是準備去逛展銷會的?
王主任麵色嚴肅,正打算掏出手機詢問韓晝的班主任,就聽韓晝笑容滿麵地問道:“王主任,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你在這裡乾什麼?”
王主任手上的動作一滯,沒有多少頭發的頭頂冒著幾顆冷汗。
沒錯,今天沒有放假,作為學生的韓晝自然不該出現在這裡,可作為年級主任的他難道就該出現在這裡了嗎?
他有些尷尬,乾咳一聲道:“我在這裡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處理。”
韓晝笑著點點頭:“真巧,我也有重要的事要處理。”
他直視著王主任,眼神中絲毫沒有作為學生對於學校領導的畏懼,反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味道。
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抖出去,那就彆怪我嘴巴大了――
王主任敢保證,韓晝絕對是這個意思。
這家夥……
王主任有些惱怒,他不過是請病假出來陪陪老婆孩子而已,雖然暴露後會有損在年級老師們心目中的威嚴,但又不是什麼大事,韓晝居然會覺得他在乎這個?
他心中冷笑,正要拿捏出年級主任的姿態好好敲打一下這個不懂禮貌的學生,忽然注意到坐在輪椅上的蕭小小,不由神色微變。
雖然穿著外套,但女孩外套下的病號服依然清晰可見,揭示著對方病人的身份。
這女孩長相可愛,身材嬌小,看起來頂多也就剛上初中的模樣,此刻居然會坐著輪椅穿著病號服出現在這裡,背後的原因很難不讓人深思。
想到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兒,王主任莫名有些揪心,試探著問道:“韓晝,這位是……”
韓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眼神黯淡道:“這是我妹妹。”
蕭小小暗罵這家夥無恥,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妹妹?”
見韓晝表情苦澀,王主任愈發心酸,正要出聲安慰,忽然眉頭一挑,“我記得你好像是獨生子女吧?”
他懷疑韓晝和古箏早戀的時候特意找兩人的班主任打聽過他們的情況,因此了解兩人的家庭背景。
韓晝沉默片刻,摸了摸蕭小小的腦袋,苦笑一聲道:“我們已經相依為命很久了,不是兄妹,勝似兄妹。”
臭不要臉!誰跟你相依為命了!
彆摸我的頭!
蕭小小牙都快咬碎了,依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王主任本來是不相信韓晝的話的,可見輪椅上的女孩忽然渾身顫抖,一副像是被觸動了悲傷情緒的模樣,頓感動容,不忍再繼續問下去。
無論兩人是什麼關係,都改變不了這個女孩是一位病人的事實,韓晝看樣子是逃課出來照顧她的,倒也情有可原。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彆的關係都可以,但他唯獨不能接受早戀――儘管這個女孩年齡尚淺,韓晝也不像是會荼毒初中生的禽獸,但他還是要問清楚才行。
於是他試探道:“既然是相依為命的兄妹,那你們應該有住在一起吧?”
韓晝依然沉浸在妹妹病重的悲傷情緒中,悵然地點點頭:“當然是住在一起。”
“住在哪裡?”
“我家。”韓晝解釋道。
王主任麵露警惕:“你們不是親生兄妹?”
“不是。”
“既然不是親生兄妹,這女孩的父母難道不介意讓她住在你家嗎?”他盯著韓晝的眼睛。
韓晝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這回還不等他開口,就聽輪椅上的蕭小小聲音低沉道:“我沒有父母。”
伴隨著這句話出現,初冬時節的風像是冷了些。
王主任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韓晝,似乎在詢問這是不是真的。
韓晝沉默著點點頭。
他這次沒有裝傷感,而是真的為蕭小小的遭遇感到心疼。
“我……我明白了。”
王主任的心情有些沉重,身為人父,他無法想象一個和女兒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年幼就失去父母意味著什麼,更何況這個女孩現在還身穿病號服坐在輪椅上。
他拍了拍韓晝的肩膀,圓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記得跟我說。”
他的意思是韓晝的情況他了解了,今後無論是獎學金還是助學金他都會向儘量對方傾斜――儘管以韓晝的能力,這些東西他本來就拿得到。
然而韓晝顯然會錯了意,點頭道:“其實我今天發著三十九度的高燒,本來應該在家裡睡覺。”
王主任呆了呆,愣了兩秒才明白他的意思,無奈地按了按眉心:“真巧,我也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對了韓晝。”
像是想到了什麼,臨走之前王主任突然問道,“我能提一個不情之請嗎?”
“王主任,您請說。”韓晝笑道。
王主任猶豫片刻:“有空的話,我可以去你家做一個家訪嗎?”
或許是怕韓晝誤會,他解釋道,“我不是懷疑你們的關係,隻是你和這孩子的情況確實很特殊,我不會乾涉,隻是想多了解一下。”
韓晝點點頭。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