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銀懷疑地看著韓晝:“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韓晝一臉納悶,反問道:“我應該記得嗎?”
聽鐘銀這意思,就像是知道些什麼一樣。
鐘銀打量著他的神色,開口道:“今早起床的時候,我發現房間門是沒有反鎖的,可我分明記得昨晚睡覺前我把門反鎖了,而且昨晚明明是我睡的裡媯×逅耐餉媯山裨縹倚牙慈捶⑾治宜諏送餉妗!?
“我問過其他人,她們都說本來昨晚反鎖了的門今早不知道為什麼都被打開了。”
韓晝愣了愣,很快聽懂了鐘銀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說是我把你們的房間門門打開了吧?”
他倒也沒有生氣,因為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聯想到了上次下暴雨和鐘鈴等人一起住酒店的事。
當時大家突然同時昏倒在房間裡,醒來後就和今天一樣,同樣對昏迷前的事沒什麼印象。
昨晚同樣是狂風暴雨,和上次的情況類似,發生相同的狀況也未嘗沒有可能。
而假如昨晚的情況和上次一樣,那麼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大家這次其實也在同一個地方昏迷了――例如同時昏倒在了他的房間裡。
而自己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就把所有人挨個扛回了房間,由於不清楚大家晚上是怎麼睡的,自然就可能把眾人在床上的位置弄錯,而由於要離開房間,自然也沒法把眾人的房間門反鎖,所以才造成了這樣一個局麵?
韓晝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個猜測雖然合理,但也存在很多問題,例如上一次分明所有人都昏迷了,為什麼這一次自己卻能幸免?而就算這次自己真的沒有昏迷,但為什麼還是會失去所有記憶?
聯想到所剩無幾的積分,他認為這次的情況或許需要同時結合上次的爛尾樓事件和酒店昏迷事件,隻是這樣一來,他就有些理不清前因後果了。
眼見韓晝第一時間自我反省,鐘銀愣了愣,隨即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想問問你的房間門昨晚有沒有反鎖。”
她雖然對韓晝的渣男行徑頗有微詞,但對他的信任還不至於薄弱到這種程度。
韓晝依然還在沉思,聞言搖搖頭:“沒有,我昨晚沒有反鎖門。”
“那看來小鈴的確有進過你的房間。”鐘銀若有所思道。
韓晝有些詫異,好奇道:“銀姐,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哪裡奇怪?”
“當然是我們莫名其妙丟失了記憶,這種事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很輕易就接受了一樣?”
這種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了,再加上有狀態欄的存在作為“緩衝”,所以他才能不當回事兒,可中銀的反應也太平靜了吧?
鐘銀聞言一愣:“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要是韓晝不說,她還沒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太過鎮定了,分明是集體失憶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就仿佛……經曆過更匪夷所思的事一樣。
她扭頭看向鐘鈴,問道:“小鈴,你還記得什麼嗎?”
鐘鈴搖搖頭。
“不記得也沒關係。”
鐘銀笑了笑,又將視線投向韓晝,“你好像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我隻是接受能力比較強。”韓晝隨口敷衍了一句。
鐘銀沒有多想,皺眉道:“會不會和昨晚歐陽老師看到的那隻鬼有關?”
“應該不太可能吧……”
韓晝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並不存在鬼,就算有也不具備清除記憶的能力。
三人在廚房討論許久,隻可惜始終討論不出一個結果,鐘鈴提議要不要讓大家一起複盤昨晚的事,但被鐘銀否決了,理由是其他人未必有那麼強的接受能力。
但在韓晝看來,鐘銀似乎是更擔心等到大家的記憶恢複後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還一再強調廚房裡的這些話不許外傳,否則後果自負。
他總感覺這句話是專門對他說的。
不過聯想到床上莫依夏,古箏,以及另一個女孩身上的香味,他也覺得還是不要讓大家恢複昨晚的記憶比較好,直覺告訴他,一旦大家記憶恢複,第一個倒黴的人絕對是自己。
剛剛在廚房裡也不是沒有收獲,那就是他成功聞到了鐘銀和鐘鈴身上的香味,結果無一例外,都和床上的第三種香味不吻合,因此根據排出法,那股味道隻有可能是小小留下來的。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韓晝還是決定親自去確認一下。
離開廚房時,蕭小小正坐在彆墅外的台階上曬太陽,雙手托腮眺望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今天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韓晝走到蕭小小身邊,見對方的屁股下麵墊著一份厚報紙,絲毫不客氣,示意對方給自己讓一點位置,然後坐到了女孩身邊。
蕭小小斜睨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跟個大懶蟲似的,虧你以前還好意思教育我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韓晝臉皮很厚,靈活地調整著底線,說道,“現在生活壓力那麼大,偶爾睡個懶覺也是很有必要的。”
“切。”
蕭小小不太想理他。
雨後的天空很藍,雲朵在天空緩緩飄動,變換出各種各樣的圖案,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身上,罷工似地不帶來絲毫暖意,空氣裹挾著泥土的清香,和一股沁人的香味一起鑽入鼻中。
也不是小小身上的味道……
韓晝微微皺眉,陷入深思之中。
冬日的午後,時間像是過得很慢很慢。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各懷心事望著天上的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