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夏她這是……在乾什麼?”
眼見莫依夏把手中的魚竿當成了長棍,一次次掃向古箏麵前的湖麵,遠處眾人的神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遲疑片刻,蕭小小不太確定地問道:“她該不會是想乾擾古箏釣魚吧?”
“看、看樣子好像是這樣……”歐陽憐玉麵露遲疑,“這樣不太好吧?”
眾人麵麵相覷,生怕古箏一氣之下把竹竿刺到莫依夏身上。
“是不太好……”
韓晝苦笑一聲,無奈道,“不過她們比的是誰抓的魚多,規則沒有限定工具,也沒有限定不可以乾擾彆人抓魚,所以依夏這樣做算不上犯規,她估計是想讓大家都抓不到魚,這樣就算平局了。”
“可是這樣古箏不會生氣嗎?”鐘鈴擔心道。
“當然會生氣,但既然是古箏先耍的小花招,那依夏同樣耍花招她也隻能受著,不過這家夥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我猜她接下來應該會利用體能優勢甩開依夏,跑到湖的另一邊叉魚。”
蕭小小想了想,提出異議道:“可是古箏的魚餌已經用光了,就算甩開了依夏也沒辦法找到魚吧?”
韓晝遲疑片刻,不太確定地說道:“依夏那裡不是還有魚餌嗎?”
眾人愣了愣:“依夏會把魚餌借給古箏?”
莫依夏都已經開始乾擾古箏抓魚了,明顯是不想讓她抓到魚,怎麼可能會把魚餌借給古箏?
“依夏不一定會借。”韓晝搖搖頭,神色古怪道,“但古箏可能會搶。”
像是在印證他的猜測,隨著話音落下,隻見本來一臉惱怒地盯著湖麵的古箏忽然丟下魚竿和竹竿,一個箭步衝到了莫依夏身邊。
莫依夏似乎預料到了古箏會搶奪魚餌,想要提前把魚餌收起來,但卻低估了對方的速度,還不等伸手便被古箏一把奪過魚餌,手裡握了個空。
“我說了,贏的人會是我。”
留下一句挑釁的話語,古箏絲毫不給莫依夏反應的機會,撿起丟在地上的竹竿,以極快的速度遠離了此地。
不遠處的眾人看得瞠目結舌,一臉愕然地看向韓晝:“還真讓你猜中了!”
她們怎麼都想不到,一向講究堂堂正正獲勝的古箏居然會做出搶奪魚餌的這種事。
韓晝苦笑道:“畢竟唯一的規則就隻有‘抓魚多者獲勝’嘛,她們隻要想辦法抓到魚就行了,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那是不是可以先想辦法讓對手失去行動能力,然後再去抓魚?”
身邊的王冷秋神色冷靜地思索道,“比如先把對手丟進河裡。”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見眾人一臉駭然地看著自己,她不解地歪了歪腦袋,疑惑道:“不是說可以不擇手段嗎?”
她的視線落在韓晝身上。
“這個嘛……”韓晝乾笑一聲,“基本的規則還是需要遵守一下的……”
雖然他也不太清楚基本的規則是什麼,但為了獲勝把人丟進河裡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
王冷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道,“那把對手打暈或者捆起來呢?”
“這、這也不太行……”
韓晝被嗆了一下,很想問問王冷秋是不是在開玩笑,但很快就想起對方曾不止一次說過她不會開玩笑,於是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見王冷秋也不失望,反而默默看向河岸方向,像是在思索著其他更實用的方案,不知道為什麼,韓晝莫名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心想還好這次的抓魚比賽王冷秋沒有參加,不然指不定會亂成什麼樣子。
與此同時,他也多少有些擔心,畢竟王冷秋剛剛所說的那些辦法並非規則所不允許,要是古箏真想把莫依夏丟進河裡,那他就隻能趕緊找個借口把兩個人拽走了。
“王冷秋學姐今天好像要比以前開朗不少。”鐘鈴淺笑著說道。
她的聲音隻有韓晝能聽見,後者笑了笑,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歐陽憐玉有些憂慮地說道:“依夏到現在都沒有去追古箏,該不會是生氣不想比了吧?”
她一直關注著河岸邊的戰況,眼見古箏都已經跑出很遠一段距離了,莫依夏還是坐在小板凳上沒有動作,不由有些擔心。
“古箏跑得那麼快,她就算想追也追不上吧。”蕭小小嘀咕道。
“我不覺得依夏會那麼容易放棄。”鐘銀搖搖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她現在就算想要阻止古箏抓到魚都來不及了吧?”
鐘銀也不知道莫依夏打算怎麼做,於是扭頭看向韓晝:“你覺得呢?”
聞言,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到韓晝身上,打算聽聽他的看法。
韓晝沉思片刻:“我猜不透依夏的想法,不過她能那麼淡定,估計是覺得就算古箏搶走了魚餌也沒辦法抓到魚吧……所以我猜古箏剛剛搶走的有可能是一個空瓶子。”
話音落下,就見已經跑出老遠準備撒餌的古箏忽然僵在原地,緊接著丟掉手中的瓶子,以一個更快的速度狂奔了回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眾人都看到了她臉上的氣惱,尤其是當看到莫依夏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方盒時,她臉上的氣惱更是轉為了惱怒。
“那個小盒子是什麼?”歐陽憐玉疑惑道。
“應、應該是魚餌吧……”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鐘銀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今天出門前依夏特意問我多要了一個瓶子,但沒說是乾什麼的,我找不到多餘的瓶子,就找了一個盒子給她。”
眾人呆愣片刻,隨即一臉震驚地看向那個坐在小板凳上漫不經心的女孩,難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說,依夏早在出門之前就預料到了古箏會搶走她的魚餌?”
從古箏剛剛的反應來看,她搶走的瓶子裡顯然沒有魚餌,所以她才會那麼生氣,覺得自己被耍了,因此真正的魚餌隻有可能裝在莫依夏剛剛拿出來的那個小盒子裡。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莫依夏想的未免也太遠了一些吧……眾人暗暗心驚。
就在這時,王冷秋再次開口了:“盒子裡也有可能裝的是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蕭小小好奇道。
“毒藥。”王冷秋神色認真,“隻要把湖裡的魚全都毒死,那就誰都抓不到魚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