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晝和林安宇默契地裝作沒聽到。
與此同時,莫依夏和鐘鈴已經靠近過來,莫依夏瞥了韓晝身下的輪椅一眼,似乎有些想笑,隨即看向林安宇頭頂的綠帽子,開口道:“韓晝,你這朋友的帽子挺有意思的。”
林安宇如同應激一般,連忙說道:“你不懂,這可是瑪瑙綠,不但富貴逼人,而且……”
他又把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
“原來是芽芽送的。”
莫依夏微微點頭,對身邊的鐘鈴說道,“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地讓自己接受這份禮物,就像某人在很努力地讓自己接受某種現實一樣。”
鐘鈴溫柔地笑了笑,沒有出聲評價,隻是關心地看向韓晝的腹部,似乎在詢問他的傷有沒有好些。
林安宇壓低聲音問道:“韓晝,她是在侮辱芽芽的審美嗎?”
不,她可能是在侮辱你,又或者是在侮辱我……
韓晝心中吐槽,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依夏一直都是這樣的,你彆在意,她沒有侮辱芽芽的意思。”
“我一直都是什麼樣的?”
莫依夏故作疑惑地湊近詢問,發絲的香味鑽入韓晝鼻中,可他根本沒空思索那是什麼味道,反而霎時間緊張起來,因為正在跑道上做著準備活動的古箏已經飛速狂奔了過來。
“你一直都是有話直說,讓人佩服。”他趕忙說起好話來。
“可為什麼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想說的分明是我一直都是個黃段子大王?”
韓晝眼皮一跳,莫依夏的讀心能力已經越來越離譜了,幾乎完全複述了他在心底說的話。
“這……這其實是褒義詞。”他深吸一口氣道。
“是嗎?”
莫依夏不置可否,倒也沒有過多為難他,在古箏趕到之前遠離了輪椅。
可古箏怎麼可能罷休,她剛剛正在操場上一邊做著準備活動一邊想著贏了之後表白的事,誰知扭頭就看見韓晝和那個莫依夏在卿卿我我,一時勃然大怒,衝到莫依夏身前就要要個交代。
關鍵時刻,林安宇挺身而出,大喊一聲道:“古箏,你看我今天有什麼不同嗎!”
古箏現在不想理他,奈何這家夥不斷擋在自己眼前,隻好不耐煩地問道:“有什麼不同?”
林安宇乾咳一聲:“你仔細看看……”
“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
林安宇也是豁出去了,給了韓晝一個“兄弟我待你不薄吧”的眼神,硬著頭皮笑道:“你難道沒發現我戴了頂綠帽子嗎?”
古箏沉默片刻,問道:“然後呢?綠帽子怎麼了?”
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家夥是在故意阻撓自己,本來不想過多理會,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挑,眼神不善道:“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當然不是。”林安宇連忙搖頭,下意識說道,“我是說我這頂帽子富貴逼人,而且還不吸熱……”
古箏麵無表情地聽著,直到聽到這頂帽子是林幼芽送的表情才緩和了幾分,仔細詢問了一下對方的近況,像是忘記了剛剛的事。
林安宇算是看明白了,他的麵子居然完全比不上芽芽的麵子,不由一陣鬱悶。
眼見古箏的注意力被轉移,蕭小小繼續轉移話題道:“古箏,今天的比賽應該能輕鬆獲勝吧?”
勝利對古箏而言是一個很重要的話題,相比於其他話題更能吸引古箏的注意力。
“當然。”古箏彎了彎眼睛,自信滿滿道,“我一定會拿下第一的。”
這話不僅是對自己說的,也是對莫依夏說的。
“你的傷沒問題吧?”鐘鈴擔心道。
韓晝幫忙轉述了她的話。
“沒問題了。”古箏搖搖頭,有些奇怪地說道,“我感覺我的恢複能力好像比以前更強了,現在傷口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了。”
莫依夏瞥了韓晝一眼。
韓晝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笑道:“沒問題就好,這次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再受傷了。”
“我知道了,好了,比賽快開始了,我要回去做準備了。”
古箏正要離去,忽然想起了正事,回頭警告似地看了莫依夏一眼,不滿道,“韓晝還在養傷,你都感冒了,平時就不要離他太近了,小心把感冒傳染給他。”
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
韓晝一愣,意外地看向莫依夏:“你感冒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戴口罩?”
莫依夏歎息一聲,“冬天在水裡待了那麼久,不感冒才不正常吧?”
一旁的鐘鈴輕聲說道:“姐姐也感冒了,前天晚上還發了高燒。”
“銀姐也感冒了?”韓晝關心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鐘鈴溫和地笑了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在忙店裡的生意,不然就和我們一起來給古箏加油了。”
“這些事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蕭小小白了他一眼,“你現在自己都是個病人,早點把傷養好才是最重要的,操心那麼多乾什麼?”
“小小說得對,學弟你要好好養傷,彆的什麼都不用想,我們會照顧好你的。”鐘鈴輕聲附和,對蕭小小的話表示讚同。
說著,她從小布包裡拿出一盒糕點,挨個分給在場眾人,還特意留了一塊最大的,顯然是留給古箏吃的。
或許是有了上次的教訓,今天學生會對於維護比賽環境顯得格外嚴格,比賽一旦開始就不允許任何和比賽無關的人靠近,因此今天的比賽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古箏也輕鬆贏得了比賽的第一名。
就連莫依夏也不得不承認古箏在運動方麵的實力,給出了一句“頭腦簡單的人四肢果然會更加發達”的評價。
與此同時,夏晴帶著唐海來到了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