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晝笑了笑,輕聲道:“沒關係的學姐,沒有想問的就算了,不強求的。”
“可……可是花了錢。”
韓晝忍俊不禁:“十塊錢而已,大不了我們申請退款就是。”
“可以嗎?”
“當然。”
鐘鈴微微鬆了一口氣,學弟是一個很可靠的人,他說可以一定就可以,正想點頭,忽然有些猶豫,遲疑片刻問道:“我……我好像又有想問的問題了,可以不退款嗎?”
韓晝愣了愣,隨即笑道:“當然。”
鐘鈴拽了拽小布包,低下頭說道:“我想知道如果將來談戀愛的話……我的戀愛對象會是誰。”
韓晝有些意外,不過倒也沒有多想,幫忙轉述了這個問題。
顧念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默念著什麼,隨即望向水晶球,沉吟片刻說道:“水晶球無法直接告訴我你將來戀愛對象的名字,隻能給出提示――過去,現在,未來,那個總是帶你脫離險境的人,將陪你走過餘生。”
總是帶我脫離險境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鐘鈴不太喜歡這個答案,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
“謝謝。”
見她心不在焉,身邊的王潤雪低聲問道:“怎麼了學姐,這不是你理想中的占卜結果嗎?”
很多人之所以會選擇占卜命運,並非是因為不知道答案,隻不過是想聽到一個想要聽到的答案罷了。
就像某些喜歡用拋硬幣做決定的人,其實早在硬幣被拋向空中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經在心中做出了選擇。
不過還不等鐘鈴回應,顧念便突然看向了王潤雪,嚴肅道:“小雪,保持安靜,有什麼話等占卜結束了再說。”
“好的……”
王潤雪縮了縮脖子,閉上嘴不再說話。
“接下來到誰了?”
顧念收回視線,等待著下一個人提問。
“我來吧。”
莫依夏單手托腮,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舉行婚禮。”
她語氣平靜,淡定得就好像在想今晚要吃些什麼,與其說是在占卜不可知的未來,倒不如說更像是在谘詢哪一天是適合結婚的良辰吉日,提前為將來注定會舉行的婚禮做準備。
儘管沒有明說,但在場的每個人都很清楚她口中的“我們”是誰。
“太囂張了,這家夥簡直太囂張了……”
古箏氣得牙癢癢,這家夥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韓晝跟她結婚了自己怎麼辦?要不是坐在身邊的蕭小小攔著,她說不定已經拍案而起了。
其餘女孩麵露苦笑,不約而同地看向韓晝,隻見後者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顧念並沒有注意到眾人的表情變化,依然儘職儘責地占卜著,半晌,他神色古怪道:“水晶球告訴我,你們的婚禮會相當隆重,不過具體時間很難確定下來,因為協商起來似乎有些麻煩……”
莫依夏打量著他的表情:“請具體說說‘麻煩’是什麼。”
“我無法確定,不過按照水晶球上的顯示,你們將來的婚禮會受到多方麵因素的乾擾,能影響到婚禮進程的要素很多,且有著相當明顯的‘陰盛陽衰’的預兆,也就是說這些乾擾因素很可能都來自女方,來自男方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什麼意思?
韓晝本來還在裝死,聞言頓時就不樂意了,什麼叫來自男方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我知道了,謝謝。”
莫依夏並不在意所謂的乾擾,就像她從不在乎情敵是誰一樣,至於占卜結果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不,也不是完全不重要。
至少“隆重的婚禮”一定會是真的。
結束完莫依夏的占卜,還沒有提問就隻剩下韓晝和王冷秋了,韓晝知道王冷秋大概率不會問什麼問題,正要開口,誰知下一秒就聽到了王冷秋的聲音――
“我將來也會舉辦一場隆重的婚禮嗎?”
眾人愣了愣,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問題,但眾人卻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情緒。
顧念還是第一次聽到王冷秋這麼正常地說話,一時有些感慨,緊接著立馬開始占卜起來。
片刻後,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會。”
很簡單也很肯定的回答,再沒有更多的信息。
王冷秋沒有追問,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便不再說話,那張我見猶憐的臉上寫滿了誰都讀不懂的情緒。
眾人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就聽韓晝突然問道:“我想請問一下,今天隻是不適合占卜戀愛以外的內容,應該不是完全不能問其他問題吧?”
韓晝不打算占卜和戀愛相關的內容?
聽到這話,眾人也顧不上盯著王冷秋看了,紛紛狐疑地看向韓晝。
“是的。”顧念點點頭,和王潤雪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不過為了對命運以示尊重,你的問題隻能由我隨機抽取。”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店裡為眾人占卜,主要是為了完成小雪拜托的事宜,讓這位叫韓晝的同學知曉當渣男的危害,對方不問和戀愛相關的問題正是他想要的。
“那就麻煩幫我隨便抽一個問題占卜吧。”韓晝一本正經地說道。
如今古箏和莫依夏都在場,他很清楚詢問和戀愛相關的問題會有多麻煩,不是得罪這個就是得罪那個,弄不好甚至兩個都會得罪,還不如問個和戀愛無關的問題。
這樣比較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