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女孩”和“小女孩”是有區彆的。
最大的區彆在於,當聽說一個男生和一個女孩待在一起時,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會聯想到戀愛關係,但如果聽說的是一個男生和一個小女孩待在一起,大多數人卻不會往這個方向想。
除非這個人的思想有問題。
而劉詩悅故意省去這個“小”字,自然是存心的。
不過她倒也沒什麼惡意,隻是單純想看看鐘銀會作何反應。如果反應劇烈,那就意味著鐘銀多半是對她剛才提到的那個男生動了心。
而既然鐘銀都有喜歡的人了,那她自然也沒必要再幫著張洋當什麼僚機了。
“漂亮的女孩……”
在劉詩悅的注視下,鐘銀先是一愣,似是有些難以置信,緊接著臉色忽然變得陰沉起來,拳頭捏得嘎吱響,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你確定那混蛋今天一整天都跟一個女孩待在一起?”
好你個孫悟空,說什麼有要緊事要辦,一天到晚不回家也就算了,也不知道打電話報個平安,還以為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呢,搞了半天原來真的是出去鬼混了!
切,不就是出去約會而已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大大方方說出來不就好了?居然還編謊話騙我們,搞得好像有人會攔著他似的……
自戀!
無恥!
可惡的混蛋!
鐘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被騙固然值得生氣,但她多少也能理解那家夥的想法,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把戀情公之於眾的,更何況那家夥明顯還在上學的年紀,家裡情況也比較複雜,會下意識隱瞞有戀情的也無可厚非。
可問題是……
如果那個混蛋真的已經有女朋友了,那昨天的那個吻算什麼?
昨天在電影院裡的那些夢話又算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鐘銀的心臟忽然隱隱刺痛起來,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晚在夢中看到的情景——
夢裡,那家夥死死抱著自己,嘴裡反複說著對不起,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而她最後的回應,則是用力在那家夥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緊接著淚流滿麵地從對方懷裡掙脫。
然後這個夢就結束了。
看不到後續,但結局又是如此的顯而易見。
就像昨天看的電影一樣,是個不算太壞,也不算太好的悲劇。
鐘銀昨晚半夜三點多就醒了,抱著手機失眠了一整晚,猶豫了很久,本想給韓晝發個消息,可很快就想到那混蛋連個手機都沒有,心裡彆提多鬱悶了,所以今晚才會忍不住出來找他。
事實上,鐘銀一直都很討厭這些夢。
因為這從來都不是什麼美夢,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她,她和孫悟空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遠。
而現在,這個夢好像已經開始應驗了。
想到這裡,她隻感覺心情無比壓抑,甚至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連忙拋開這些念頭,轉而思考起了彆的問題,以此分散注意力——
話說孫悟空那混蛋難道是個渣男不成?
我倒是無所……好吧,也不是那麼無所謂,但那混蛋的現任女友呢?他背著現任女友和彆的女孩卿卿我我,這難道不是一種背叛嗎?
鐘銀忽然反應過來,孫悟空很有可能是個渣男,原來這才是自己真正生氣的原因,她差點還以為是自己喜歡上那家夥了,所以才會那麼生氣。
既然是這樣,那等那個混蛋回來了,質問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要是敢回答“是”,那就狠狠揍他。
渣男不揍,天理難容,對於這種無恥罪行,她鐘銀絕不姑息。
要是回答“不是”,還是要狠狠揍他。
居然敢把妹妹丟在家裡,自己跑出去到處鬼混,這也是罄竹難書的罪行,不揍不足以平民憤!
眼見鐘銀的反應那麼大,簡直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劉詩悅意識到自己的判斷可能還是太粗淺了,哪裡是鐘銀喜歡那個男生,他們倆分明就是一對啊!不然鐘銀怎麼一副像是被人背叛了的樣子?
擔心弄巧成拙,她連忙說道:“我隻是剛好看到這麼一個人,不確定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男生,而且我也沒說他們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鐘銀心想也是,說不定隻是巧合呢,麵色稍霽,想了想問道:“你說那個人說話還挺有趣的,他都說了什麼話?”
劉詩悅回憶了一下,心說這些話都挺正常的,鐘銀聽了應該不會生氣,於是一字一句複述了起來。
她對這些話印象還挺深的,因此複述起來也沒什麼壓力,豈料還沒複述完,就見鐘銀的臉色又沉了下來,篤定道:“就是他。”
“為什麼?”劉詩悅一驚。
鐘銀冷笑一聲:“能說出那麼不要臉的話,除了那家夥以外,我還沒見過第二個人。”
她正在氣頭上,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劉詩悅複述時所提到的“小學生”三個字,而劉詩悅也自認為如實告知了真相,因此沒有再強調第二次。
“鐘銀,我性子比較直,所以就直接問了……”
劉詩悅還是第一次在鐘銀臉上看到這麼可怕的表情,遲疑片刻,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那個男生……是你男朋友嗎?”
“怎麼可能!”
鐘銀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了幾分,連忙失聲否認,神色慌亂,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劉詩悅愣了愣,追問道:“那你喜歡他?”
“才沒有!”
“有好感?”
“也不是。”
“那就是……”
還等不劉詩悅繼續追問,鐘銀先忍不住了,紅著臉反問道:“難道我就非得喜歡那家夥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