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從容!
這才是真正的純愛啊!
隻能說“魔怔人”是這樣的,就像肖雨燕看見兩根電線杆都覺得像CP一樣,劉詩悅看什麼也都能歸結到純愛上去。
“你在胡說什麼啊?”
鐘銀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介紹道,“這是劉詩悅,我的同班同學。”
“這是孫悟空,我的……我的普通朋友。”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兩人的關係,說是朋友吧,又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了,說是家人吧,那顯然還算不上,說是戀人吧……這就更不可能了,索性就說成是普通朋友好了。
豈料韓晝立馬糾正道:“是朋友,但不普通。”
說著便和劉詩悅握了下手,笑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
一聽聲音,劉詩悅就肯定這就是自己昨天在書店裡看到的那個男生,且不說昨天的印象怎麼樣,對方剛剛的話便已然讓她心生好感,畢竟不是誰都敢那麼直白地宣誓主權的,這不是純愛是什麼?
不是普通朋友,那自然隻能是特殊朋友了,特殊朋友就是情侶,還用多想嗎?
對不起張洋,我果然還是更喜歡純愛……
她已然下定決心,等張洋一到,就立馬勸他放棄追鐘銀,這樣對大家都好。
鐘銀奇怪地看了韓晝一眼,不明白這家夥故意挑自己話裡的刺是什麼意思。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畢竟這混蛋都敢當著全家人的麵說“我會對你負責到底”了,會突然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也正常。
趁著現在還沒有客人,她開始教兩人一些簡單的妝容。
所謂熒光手繪,就是用熒光材料在臉上畫上各種圖案,但要是畫的醜,那自然不會有人買賬。
儘管鐘銀已經決定包攬這一重任,但為了防範於未然,讓韓晝和劉詩悅兩人掌握一兩個妝容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想好畫出好看的圖案,自然就少不了練習,由於鐘銀和劉詩悅兩人都化了妝,因此隻能用韓晝的臉作為“黑板”,擦了畫,畫了擦,然後又擦又畫。
讓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樣的練習居然陸續吸引來了不少場館外的粉絲,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緊接著便有女生要求用應援色幫她在臉上畫上一些好看的圖案。
這是第一個客人。
倒也不是鐘銀的手法有多麼高超,而是那個當“模特”的男生實在太帥了,比起徐向陽也不遑多讓,她想近距離仔細看看,如果能讓對方幫自己化妝就更好了。
坐在座位上的女生偷偷地想著。
還好劉詩悅聽不到女孩的心聲,不然必然會將這視為一種可恥的ntr。
而有了第一個客人,就必然會有第二個客人,其中不乏懷著像第一個女生那樣心思的女孩,也有不少想近距離仔細看看鐘銀的男生。
讓劉詩悅眉頭舒展的是,麵對這些男客人,那個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孫悟空居然主動開口了。
“我來吧。”
就連鐘銀也愣了一下,有些客人的眼神的確讓她感到有些不舒服,但畢竟是在做生意,她也沒打算說什麼,但她沒想到韓晝居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甚至拿起畫筆挺身而出,這給了她一種被人重視和保護的感覺。
看見對方那張滿是熒光圖案的臉,她哭笑不得道:“你行嗎?”
“當然。”韓晝笑了笑。
他不擅長畫畫,但擅長手工,也擅長學習。
而眾所周知,做手工是需要會畫圖的。
“那就你來。”
鐘銀燦爛一笑,沒有絲毫質疑,起身把位置讓給了他。
豈料剛剛起身,她就聽到了隱約的抽泣聲,轉頭一看,隻見劉詩悅不知何時眼含熱淚,一副又哭又笑的激動模樣。
她嚇了一跳,連忙拿出紙巾,焦急道:“你怎麼了,塗料進眼睛裡了嗎?”
“不用擔心我。”
劉詩悅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睛笑道,“我隻是突然意識到,我今天能來陪你擺攤,實在是太好了。”
要是去了KTV,她肯定就見識不到這樣的純愛了。
等到張洋抵達場館外時,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倒不是他不想早點來,而是劉詩悅明確告訴了他八點才是集合的時間——
沒錯,這個時間是劉詩悅通知的。
事實上,鐘銀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她不喜歡張洋,也不想和他有太多關係,要不是劉詩悅此前一再請求,她是絕不會答應讓張洋跟著自己一起擺攤的。
而劉詩悅現在也很後悔,要是早知道鐘銀有喜歡的人,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如今也隻能試著補救了。
看到鐘銀,頭戴鴨舌帽和口罩的張洋頓時眼前一亮,心說成雙說的果然沒錯,鐘銀對我有意思,不然今天也不會特意打扮一番了,這顯然是打算擺攤結束後和我一起去約會的意思啊。
摸了摸口袋裡的兩張演唱會門票,他的自信心又回來了。
“早啊。”
他笑著和兩人打了聲招呼。
此時韓晝已經借口上廁所去和小依夏接頭了,因此並不在攤位上。
“早。”
鐘銀不鹹不淡地回應了一句。
成雙又說對了,鐘銀果然故意對我表現得很冷淡,越是這樣,就越說明她心裡在乎我……
張洋挺直腰板,隻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燦爛,內心也越發自信。
對了,不能表現出我看出了她喜歡的我的樣子……
他趕忙收斂情緒,就要在鐘銀身邊的座位落座,卻聽鐘銀開口道:“這裡有人了,你坐後麵那條凳子。”
張洋先是一愣,隨即便釋然了。
懂了。
想必這就是成雙所說的傲嬌吧?
原來是這樣表現的。
他灑脫一笑,在離鐘銀三米外的凳子上落座。
就在這時,觀察了張洋許久的劉詩悅麵色複雜,欲言又止了許久,終究還是不忍心就這麼粉碎他的信心,強顏歡笑道:“張洋,你今天怎麼戴上口罩了?”
戴鴨舌帽她能理解,是為了遮擋頭上的包,可口罩是怎麼回事?
張洋麵露歉意:“抱歉,我這兩天偶感風寒,擔心傳染給你們,所以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見諒。”
文質彬彬,溫文爾雅,這倒不是孫成雙教給他的,而是他自己從書中領悟的製勝秘訣。
放眼古今,就沒有女生不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