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銀冷笑一聲,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不可以嗎?”
“你不是說你不會找我麻煩嗎?”韓晝頭冒冷汗,連忙提醒道。
“我沒有找你麻煩啊……”
鐘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作為男朋友,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那麼作為女朋友,我是不是同樣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你捏得是不是太用力了一點……”韓晝齜牙咧嘴道。
鐘銀不為所動:“捏得越用力就代表越喜歡,你也可以用力啊。”
“銀姐,要是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可恭敬不如從命了。”
韓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
鐘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你鬆手!”
“你先鬆!”
“你鬆我就鬆!”
“你鬆我就鬆!”
“那大不了誰都彆鬆!”
“不鬆就不鬆!”
“……”
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就這麼互相扯著對方的臉,站在原地僵持了足足兩分鐘。
“臭混蛋,你捏得那麼用力,是不是喜歡我?”
“我看是你更喜歡我吧。”
“胡說,分明是你更喜歡我!”
“你更喜歡我!”
“如果你不是喜歡我,那你為什麼還不放手?”
“你為什麼不放手?”
“因為你臉皮厚,我得給你捏薄一點!”
“你的臉皮倒是挺軟的,我都舍不得放手了。”
“你!”
“……”
這兩個人是傻子嗎……
坐在身後的小依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暗自歎息一聲,怯生生地提醒道:“哥哥姐姐,好像有客人來了。”
聞言,韓晝和鐘銀心中一驚,這才同時鬆開了手,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看向對方被捏紅的臉頰。
“噗嗤!”
兩秒鐘後,鐘銀率先笑出了聲,緊接著就意識到自己的臉現在恐怕也好不到哪去,於是連忙把剛剛從韓晝那裡搶來的口罩戴上,得意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便急匆匆地招呼客人去了。
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突然發展成這樣,但此刻臉頰疼得厲害,索性也懶得去想了。
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就像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今早出門的時候為什麼會特意化妝。
大概是突然喜歡上了吧。
眼見鐘銀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抽不開身了,韓晝齜牙咧嘴地走到小依夏身邊坐下,從兜裡找出備用口罩戴上,捂著臉歎息道:“這女人下手可真夠狠的。”
小依夏用一種“活該”的眼神看了過來,語氣淡淡:“鐘銀姐姐不是說了嗎,捏的越用力,就越代表她喜歡你。”
“那是氣話和玩笑話,你還真信啊?”
韓晝想笑,但一笑就牽動起了臉頰上的肌肉,疼得他直吸涼氣。
“說不定是真話呢?”
小依夏看向鐘銀的背影,不緊不慢道,“就像有些小男孩,喜歡往女孩的課桌裡放青蛙,隔三差五就會去欺負她,如果不說,誰知道他是因為喜歡,而不是和那個女孩有仇呢?”
韓晝立馬轉頭看了過來,神色凝重:“誰?誰往你的課桌裡放青蛙?我去教訓他。”
“我隻是舉個例子。”
小依夏輕歎一聲,似是受不了他的愚蠢,“人的心思是不可捉摸的,你或許自認為了解昨天的鐘銀姐姐,但你不了解現在的她。”
韓晝怔了怔。
正要開口詢問,就見張洋和劉詩悅一起走了過來,前者滿臉笑容,後者則是神情複雜,和他前後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
“悟空兄弟,馬上就快到十二點了,中午想吃什麼?我做東。”張洋笑著說道。
韓晝搖搖頭:“銀姐說中午人流量會更大,客人也會變多,很多攤主都會去吃飯,這是我們獨占客源的好機會,所以我們都不打算丟下攤子去吃飯。”
張洋先是一愣,隨後急了:“不吃飯怎麼行?”
他特意在附近的餐廳預訂了房間,還拜托服務員幫忙準備了“節目”,就是為了搏得更多鐘銀的好感,順便創造兩人獨處的機會,不去吃飯怎麼行?
最關鍵的是,他得找地方給手機充電啊!
沒有孫成雙幫忙出謀劃策,他縱使再自信,內心深處也難免缺乏底氣。
“人是鐵,飯是鋼,就算再怎麼想賺錢,飯總歸是要吃的啊,保重身體要緊。”他神色焦急,一副為大家的身體著想的模樣。
“你要吃可以自己去吃,又沒人攔著你。”劉詩悅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她對張洋的態度已經徹底冷淡了下來,言語中的嫌棄都不帶掩飾的。
韓晝倒是不在乎這兩人之間的恩怨,解釋道:“待會兒銀姐的爸爸會送飯過來。”
“伯父會來?”
張洋眼前一亮,立馬就不再糾結去餐廳吃飯的事了。
孫成雙說過,想要追求心儀的女生,一定要善於發現細節,分析細節,利用細節,而鐘銀的爸爸今天特意來送飯,這顯然就是一個細節。
張洋心中琢磨著,擺個攤而已,就算不去餐廳吃飯,也可以啃兩個麵包將就一下,完全沒有讓家人送飯的必要。
這麼說……
伯父是特意來看我的?
他從鐘銀口中得知了我的存在,所以想來考察一下我?
張洋咽了口唾沫,越想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伯父一臉讚許地對自己表示認可的場景了。
或許就連孫成雙也沒想到,他的本意隻不過是為了幫助好兄弟建立自信,然而這自信好像有點培養過頭了,竟導致好兄弟的自信心爆棚,深信鐘銀對自己芳心暗許,看什麼都覺得是對方喜歡自己的證據。
如果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那他絕不會再把那些舔狗語錄當成聖經來忽悠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