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男人隻喜歡十八歲的女孩了?”韓晝哭笑不得,“我就不專一,十七歲的女孩我也喜歡。”
他說的全都是實話,不管是不專一還是喜歡十七歲的女孩——當然,這裡的十七歲歲女孩指的是未來的莫依夏,但鐘銀卻理所當然地認為就是自己。
她心跳加速了些,剛慌亂地低下頭,又猛地抬了起來,拳頭緊握,盯著韓晝的眼睛質問道:“那二十七歲的女孩你喜歡嗎?”
“都說了我不專一了。”
韓晝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在意這個問題,無奈道,“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年紀,隻要是我喜歡的人,不管幾歲我都喜歡。”
這話剛好被走過來的小依夏聽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鐘銀同樣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默默等待著,眼見韓晝半天都沒反應,不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甩頭把馬尾打在韓晝臉上,然後主動拉起了對方的手,用力把他拽到身邊。
韓晝愣了愣:“銀姐……”
他想說這裡的人已經沒有那麼多了,已經用不著手牽手了,但話還沒說完便被鐘銀出聲打斷。
“連手都不敢牽,還假扮什麼情侶?還拿什麼讓張洋相信我們訂婚了?”
少女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商場裡所有喧囂的空氣和明亮的燈光都吸進肺裡,轉化為勇氣。
“優柔寡斷……聽著!要是你敢隨便鬆手你就死定了!”
韓晝遲疑片刻,看了站在身邊的小依夏一眼,低聲道:“可是銀姐,還有小孩子在呢……”
哈?
你都敢當著小鈴小雅的麵親我了,現在還怕小孩子看到我們牽手?
“你剛剛牽我手的時候不說!”
鐘銀氣得牙癢癢,狠狠瞪了韓晝一眼,然後便拽著他往前方走去。
韓晝一個踉蹌,連忙抓住小依夏的手,以防她走丟。
三人就這麼手牽手在商場裡逛了起來。
既然是挑選臨彆禮物,韓晝自然是想找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可找遍商場都沒能找到理想中的禮物,隻好先象征性地挑了幾件。
其他人的禮物倒是不難選,但既然是“訂婚禮物”,那顯然就得正式一點了,不能是玩偶泥塑之類的小玩意,韓晝又找了很久,最終在店員的建議下選了一對兩百塊錢的情侶對戒。
雖然用來“訂婚”寒磣了點,但用來糊弄張洋應該是足夠了。
鐘銀看到對戒都懵了:“你真的想跟我爸提訂婚的事?”
“不然呢?”
韓晝當然是認真的,不請鐘叔叔乾坤獨斷,難不成真的要讓他當著張洋的麵親銀姐不成?
他從店員手裡接過裝有對戒的盒子,還不等收起來,就被鐘銀一把搶了過去,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端倪,疑惑道:“戒指內側的這兩個字母是什麼意思?”
“我和你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做戲做全套嘛。”韓晝隨口答道。
鐘銀更奇怪了:“這個‘Z’我知道,是我名字的縮寫,但你名字的首字母不應該是‘S’嗎,為什麼會是‘H’?”
韓晝心裡咯噔一下,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麵不改色道:“哦,那個是你的戒指,‘H’是‘honey’的意思,代表親愛的鐘銀。”
鐘銀有些臉紅,但總覺得他是在忽悠自己,攤出手說道:“你把你的戒指拿給我看看。”
韓晝的戒指上刻的字母當然也是“HZ”,而按照他剛剛的說法,刻的應該是“HS”才對,一旦被鐘銀看到,這一謊言自然不攻自破。
他頭冒冷汗,正好解釋,就聽一路上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的小依夏忽然開口了:“鐘銀姐姐,我也給你和悟空哥哥挑了禮物。”
“真的嗎?”
鐘銀眼前一亮,立即被轉移了注意力,連忙彎下腰詢問是什麼禮物。
韓晝暗暗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有些疑惑,不明白小依夏為什麼要幫自己解圍。
不過這個問題隻能等離開商場以後再問了。
值得一提的是,小依夏還真給他準備了禮物,是一個圓頭圓腦的玩具犀牛,“犀牛”“西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借著這個玩具嘲諷他名字太多。
而小依夏給鐘銀準備的禮物則高端大氣上檔次很多,是一對價值不菲的耳機,但此時的鐘銀和韓晝都不知道這副耳朵價值多少錢。
而就在三人即將離開商場時,一家店鋪門口忽然竄出來一個人,滿臉堆笑道:“幾位好,我們店裡最近新進了一批助聽器,如果家裡有人需要的話,可以帶他們來體……”
話沒說完,他忽然冷汗直流,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三人之中,那個戴著口罩的年輕女孩搖頭晃腦,像是正在用耳機聽歌。
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小女孩百無聊賴地看向商場外,像是根本沒注意到有他這號人。
唯獨那個剛剛還在說笑的男生,此時的眼神可怕得像是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