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想到這一可能,她一陣心悸,莫非猜測成真?她並沒有對那人出手,從未惹過「一劍」,隻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就要被一路追殺,這還有沒有天理?
銀發女宗師再次啟程,趕向三百裡外的神秘之地,要去和強大的蝶道人彙合。
秦銘確實追下來了,他已經收起金色製式甲胄,身穿一襲黑衣,發絲披散,在探索血色森林。
他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追殺那位女宗師,而是利用自身的先天優勢,追尋「神月」。
「老布,你有所感應嗎?」他在趕路時,不斷嘗試和異金布交流,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秦銘皺眉,這不符合老布的風格。
若是遇到破布碎片,它必然會發出波動,甚至會不惜帶著他飛天,趕到現場去。
難道這和他想象的有出入,這裡的神月並非異金布碎片,而是真的涉及到了太陰源頭的力量?
無論是在望舒城,還是銀漢峽,亦或是進入血色森林,老布都古井無波,與過去接近同類地盤時的表現截然不同。
秦銘趕路五百裡,陸續發現敵對陣營的人,更是見到一個據點,他暗中接近,控製一些人,意外得悉,前方三百裡出現異常景觀。
「一片神秘的山河複蘇?」
此外,他已經知曉,類神會、修真文明、奇蟲聯盟等也下場了,有常規力量投送過來。
「這片地界要大亂!」秦銘警惕起來。
他琢磨後,準備過去看一看什麼狀況。
三百裡對於秦銘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很快就臨近了那片地界,前方的血色森林,色彩斑斕,各種符號交織,草木與山石都如紙張,承載著那些文字。
整片地界有不少人,服飾等都帶著異域風格,有手持白骨幡的老者,也有身具金身法相的青年男子,被黃羅蓋傘一眼認出,那是它故鄉的元嬰修士。
也有銀色的蟲群,密密麻麻,發出嗡嗡的振翅聲,整體扭曲了夜空。
一些人先後進入那片神秘的地界中,所有流淌的文字,都在散發斑斕彩光,像是一層朦朧的紗,在遮蓋真相。
有些人進去後,一眨眼就消失了,像是進入另一片天地。
這裡有幾大至高陣營並存,彼此提防著,而且同陣營間內部,不同的道統也都在彼此戒備著,分成數十股勢力。
不同的隊伍,都是由宗師領軍。
秦銘臨近後,很低調,暗中在這裡共鳴,想要儘可能的了解詳情。
很快,他捕捉到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最初,一位強大的宗師動用「業火」對敵,無意間焚山,燒出了這片山河的異常。
秦銘心中震動,業火極度危險,常人根本不敢觸及,看來來自至高陣營的宗師中,真的有了不得的危險人物。
「以業火為引,讓這片山河複蘇了。」
陸續有勢力進去,也有人逃出。
回歸的人,會立刻被己方陣營的人圍住、保護起來,不允許外人臨近。
縱然是秦銘,相隔過遠,也無法共鳴,不能探聽到更多信息。
不過,從那些勢力再次派人進去來看,這處複蘇的神秘之地,應該很值得探索,不然他們不會繼續派人深入。
秦銘等了很久,發現有第四境的修士進去都能安然活著回來,他也準備進去看一看。
從裡麵飄漾出的藥香,沁人心脾,讓他都覺得身體活性略有增強。
秦銘覺得,這或許真的是一處古藥園。
他選了一個方位,向裡走去,謹慎地戒備著,並再次嘗試和異金布對話。
「老布,醒來,你有所感應嗎?」
可惜,老布沒有波動。
秦銘踏足有文字的山河中,斑斕霞光流動,很是異常,越向裡走越是大霧濃重,像是隔絕著一片天地。
終於,他像是掀開了一層厚厚的帷幔,踏進了真正的神秘之地。
這裡的地界,有些區域籠罩白霧,佳木蔥,還有些區域蒿草叢生,一片破敗,遍布著瓦礫。
秦銘駐足,目前他還沒有看出這裡多麼神聖不凡。
待他邁步,踏上第一個石階時,腳下竟有呼痛聲,而後有人大哭。
「疼死我了,高抬貴腳,救命!」
秦銘倏地收腳,並迅速後退,低頭觀看時,他剛才隻是踩到青石階縫隙中冒出的一株雜草而已,沒有其他活物。
他的腳離開後,哭喊聲已停。
「是你在叫嗎?」秦銘再次嘗試邁步,用腳掌輕輕觸碰那株尋常的野草。
果然是那株草,它再次慘嚎:「痛死我了,要粉身碎骨了,你沒看到我嗎?
」
秦銘愕然,仔細去感應,沒有覺察到它異常,和尋常雜草並無二致,根本不是什麼精怪,可是它卻真的在發聲。
秦銘收腳,它就會安靜,落下它就會發聲。
「你到底什麼情況?」
野草哭嚎:「彆踩了,不要逼供,我什麼都說,我是神,關於過去,我沒有記憶,並不知情。」
秦銘試了幾次,真不忍心折磨它了,向前繼續邁步,踩到一簇荊棘時,也惹到它潛然淚下。
不是精怪,無法變身,更沒有法力,可是,一旦被踐踏,它們就哭嚎。
「你又是什麼情況?」秦銘問道。
「我也是神,沒有過去,一片空白。」荊棘叢發出聲音。
秦銘試驗,漫山遍野,所有草木都如此,隻要踩踏,就會引來哭嚎聲。
他一陣頭大,有時候一腳下去,會惹來數位神的痛哭、詛咒,此前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弱的神。
同時,他也聽到了遠方傳來哭泣聲,咒罵聲,顯然其他區域也有人在經曆這些。
秦銘離地而起,馭風而行,儘量不去觸碰那些草木,實在是受不了那種遍地的哭喊聲,讓人心煩意亂。
「我竟然在這裡修成第二顆金丹,哈哈哈————」修真文明的一位修士在笑。
其實,他並未出聲,在那裡蟄伏著,主要是情緒波動太過劇烈,哪怕隔著一段距離,秦銘都模糊地共鳴到部分信息。
「什麼情況,這金丹有問題,要化嬰了?不對,我這是————要生了?!」那片區域,傳來無比憤怒的情緒波動。
秦銘睜開新生之眼,盯著那片地界。
那是一位男子,結出第二金丹後,居然要生產了。
這是什麼詭異的地方?秦銘寒毛倒豎,他單身這麼多年,絕對不想未婚有子,實在太恐怖了。
他將九色劍光均勻地密布體外,確保自身與外隔絕,安全無恙。
「我隻吃了一顆果子而已,明明記載於奇藥手冊上,很是珍貴,怎麼會如此?」那位金丹修士崩潰了。
秦銘聽聞,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不能亂下嘴。
「管住嘴,不輕易伸手。畢竟,這裡還有其他安全的奇藥,如那五色異獸、
蝶道人等。」
不久後,秦銘遇到數波人,共鳴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此地,不能亂采摘靈藥,不少都有大問題。
但是,也有安全地界。
「有建築的區域,那些藥草都無問題,可以服食。」
秦銘頓時心頭火熱,若是安全,他或許可能在此地破關,更上一層樓。
這片地域相當廣袤,秦銘避開沿途的人,獨自進入一片區域,竟看到了朝霞,以及紅牆金瓦。
那是一座古刹,像是屹立了數千年,雖然顯得破敗不堪,蒿草叢生。
但是,它在朝霞中,依舊有種神聖氣韻在彌漫。
「這難道是我的破關之地,成道之所?」秦銘禦風而來,聞到了淡淡的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