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狂奔時,心念一動,采摘了一些神異的果實,不管有無價值,先收割一批,反正他又不吃。
若是唐羽裳再不服氣,找他比鬥,送她一顆。
“算了,這種玩笑不能開。”秦銘趕緊搖頭,真出事就麻煩大了。
這類果實,倒是可以送崔衝霄這種對他始終有敵意的人,看一看大崔是否也會結丹,化嬰,生產。
秦銘琢磨:“下次去異域,帶上這些果實,專門參加類神會的拍賣會!”
他需要找個地方養傷,而後消化在至高道土得到的那些道韻和靈性物質,揣摩那些神聖紋理,也許憑這些就能破關。
在他的內景地中,紫氣、紅雲太濃鬱了,使他的成神根基變得厚重,且有一種勃勃生機在孕育。
他安慰自己:“其實,再待下去也無用了,內景地已經飽和。”
秦銘穿越流淌著文字的密林,從神秘地界中走了出來,沒有停留,一閃身就沒入原始山林中。
外麵,血色森林廣袤無邊。
秦銘一襲黑衣,駕馭罡風,沒入夜空中,快速遠行。
突然,他悶哼了一聲,後背崩裂,數十上百道血絲出現,如同很長的鋼針,貫穿他的肉身。
他的麵色變了,那種不好的影響還在,並未徹底斬斷與磨滅乾淨。
為避免出意外,秦銘向著地麵落去,他怕突然失控,一頭栽向大地。
片刻後,秦銘感覺沉重如山,他額頭冒出冷汗,背後漸漸出現一道血色身影,他像是背負著一個生靈遠行。
可以感受到,森寒的氣機正在向他的血肉中鑽去。
這是惹出了什麼怪物?秦銘心頭沉重。
一刹那,他心燈亮起,太陽真火、南明離火、淨世火、六丁神火,四種火光照耀全身,洗禮血肉和精神。
在他背後,那團血色生物,化作人形,從傷口拚命向裡鑽,被四昧真火焚燒後,動作更為猛烈了。
秦銘麵色發白,竟遇上這種情況,他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在臨近,要將他全麵覆蓋了。
他低吼,竭儘所能地對抗,四種神火焚燒血影,讓它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嚎叫聲。
以神火燒它有效,但是,並未能徹底斬除。
秦銘的心在下沉,這血色身影層次比他高,道行更深,從體表的裂縫中,蔓延進他的血肉中了。
黃羅蓋傘複蘇,不用秦銘吩咐,激射出千絲萬縷的紫霞,黏住那道血影,要將它抽取出來。
轟隆一聲,秦銘的體表,太初萬霆篆密密麻麻,雷光爆發,一重接著一重,他以至剛至陽的閃電洗禮自身。
這疑似是一頭老怪物,雖然它存在嚴重問題,但殘留的道行依舊能壓製秦銘與黃羅蓋傘,甚是恐怖!
血光在雷霆中炸開,可是又重組了,且有部分進入秦銘體內,而外麵重現的血光,則是撬開他的內景地。
秦銘心中沉重,亂吃造化,到底還是出了大問題,那些機緣中摻雜著危險物質,不然這血色怪物何以能強行開啟他的內景地?
果然,在其內景中,有絲絲縷縷的血煞浮現,凝聚出來,和闖進來的血色身影合在一起。
一刹那,秦銘的內景中,開天斧高懸,向著血色怪物劈了過去。
這一刻,他沒的選擇,感覺陷入了絕境中,再不血拚就沒機會了。
與此同時,那部分鑽進秦銘血肉中的血光,就要全麵侵蝕他,已經傷到了五臟六腑,著實可怕,危急到極點。
驀地,在其體內,諸法歸一,凝聚成一顆金丹,帶著數十重神環,猛然炸開,衝向他全身各處。
這是他的最強混沌勁集中後,又全麵大爆發!
一瞬間,那團血霧被震散,被打出體外。
黃羅蓋傘不顧一切地張開傘麵,而後又閉合,將那團血光暫時吸收。
秦銘全身都在淌血,五臟俱傷,帶著裂痕,僅被入侵了一瞬,就帶給他以重創,若非《煉身合道經》被他精研到極高深的層次,他早被撕裂了。
此時,他的內景中,開天斧劈散血霧,可是一眨眼血光便又重組了出來。
這像是一個不滅的血影,打爆了話,它也能重新凝聚。
下一刻,秦銘的內景中,九色聖煞浮現,演化劫氣,而後和內景開天斧配合,連著轟向血影。
轟的一聲,血影再次炸開一次,且被打出內景地。
與此同時,黃羅蓋傘劇震,它束縛的那團血影掙脫出來,兩團血影合一,組成一個人形怪物。
秦銘心頭凝重,僅交手瞬間,他就遍體裂痕,傷了五臟六腑,自他修為有成以來,很少吃這種暴虧。
今日,一個不慎,他可能會死在這裡。
黃羅蓋傘不發聲,懸在他頭頂上方,垂落下絲絛般的光束,將他護在裡麵。
秦銘運轉帛書法,這次融合了改命經等,快速療傷,他身體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內裡如何則不得而知。
血色身影沒有立刻出手,竟在對著一塊漆黑的神符傳音,有真實的音節,抑揚頓挫,像是一種很古老的語言。
秦銘自然聽不懂,不過對方的精神波動沒有掩飾,他能夠藉此聽清。
“發現一塊‘瑰寶級土壤’,可培育‘道種’,非常契合三號道種的路數,可以過來栽種。”它竟傳出這種信息。
血影雖然說得籠統,但秦銘還是聽懂了,他就是那所謂的“瑰寶級土壤”,有個三號道種,可以借體寄生。
神符另一端,傳來晦澀的波動,像是在詢問詳情。
“土壤目前境界不高,但潛力很足,在他的‘血肉道田’上新生,或許可以孕育出接近完美的真身。”
另一邊,像是有些遲疑,那個三號道種想要真正完美無暇的血肉道田,頗為挑剔。
血影回應道:“或許,這塊血肉道田並無瑕疵,你可以過來一試。”
秦銘若無傷,必然早已暴烈出手。
居然有人對他挑挑揀揀,要在他身上新生,拿他當成了什麼?
至於現在,他一邊在療傷,一邊在遠遁,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他很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刻,形勢比人強,這裡距離那片沉寂的至高之地太近了,而且,敵人確實過於恐怖。
血色身影在後追趕,鎖定秦銘,其速度超絕,幾乎又要貼到秦銘背上了。
秦銘霍地轉身,九色劍煞斬出,砰的一聲,將對方斬爆了,然而血影隻是略微暗淡,就又再現出來。
而且,它動用秘法,主動化成血色大霧,融入虛空中,無聲無息,竟要以道韻的形態,沒入對手軀體中。
秦銘全身數十道神環共振,轟然一聲,將它震散。
血色生靈再現出來,感覺意外,這個境界不高的血肉道田居然如此頑強,以弱擊強,抗爭到了現在。
它化成一團“烈焰”,事實上是一種符文,呈現出幾許規則的氣息,轟然一聲,整體宛若一個巨大的血色拳頭,繚繞光芒,砸向前方。
黃羅蓋傘幫秦銘阻擋,結果它被打飛了出去。
秦銘先是躲避,結果發現,對方如影隨形,根本擺脫不了,他便全力以赴,以烈陽般的拳光,帶著數十重神環,轟向對手。
那團血色光焰繚繞的拳頭,雖然劇烈震動,但是並未潰散。
秦銘感覺拳頭劇痛,血肉模糊,指骨都斷裂了,其右臂纏繞著血色符文,受到猛烈的衝擊,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他撞碎一棵粗大的千年古樹,身體依舊無法停下,在砰砰聲中,讓數十棵參天大樹爆碎,他才墜落在地上。
秦銘滿嘴血沫子,七竅都在淌血,他心情沉重,滿是陰霾,自出世以來,他很少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刷的一聲,黃羅蓋傘飛回,懸在他頭頂上方,垂落下的靈性絲絛更為濃鬱了,將他保護在當中。
秦銘麵無表情,取出腐爛的扇子。
在至高之地附近,他原本不想動用這種器物,擔心失效,畢竟,這裡幾乎算是對方的主場。
可是現在,他沒得選擇了。
這道血色身影像是某種殘缺的規則具現化,又像是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鬼,帶給他無邊的壓力。
“鎖!”血色身影開口,精神波動劇烈,它手中的黑色神符焚燒,化作細密的符文,將腐爛扇子暫時封住。
秦銘瞳孔收縮,寶扇無法展開。
果然,在這片隕落的至高道場附近,對方掌握著殘碎的規則之力。
血色身影開口:“三號道種,你若不喜,我還是毀掉這塊血肉道田吧。”
最終,在黑色神符焚燒過程中,虛空傳來波動,一道模糊的身影穿梭虛空而至,落在焚燒的黑色符文光焰前。
那枚神符,竟也是接引符。
三號道種立身半空中,宛若羽化的真仙,帶著神聖超凡的光暈,淨化身外的一切事物。
其朦朧的輪廓顯示,他是一個青年男子,真實年齡幾何,無從得知。
他帶著審視的目光,很是挑剔,道:“肉身破裂,境界不高,真的是瑰寶級的血肉土壤嗎?”
血色身影回應:“大體差不多,他還未臻至第五境,就擋住了我多次攻擊,很了不起。”
朦朧而又神聖的青年男子立身虛空中,俯視著秦銘,向前逼近,道:“我的血肉道田,今日賜予你福澤,你之軀體將與我共歲月,承載不朽的榮耀,無上輝煌將照耀青史。”
秦銘想扇他一巴掌,這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黃羅蓋傘歎氣,道:“食君之祿,當報君恩,今日便不計代價,為你擋住一位大敵!”
它飛了出去,擋住血色身影。
秦銘全身滾燙,有重傷的原因,也有密教體係的力量複蘇的問題,他很想紮根在這片大地上,築血肉之城,在這裡通幽蛻變。
可惜,他沒有機會做這些,致命的對手降臨,帶給他以無邊危險的氣機。
秦銘將破布裹在右手上,騰空而上,主動迎敵,一巴掌向著神秘青年男子的臉膛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