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三號道種能用該族的真經施展。
秦銘覺得「錯億」,那些真經都遺失在曆史的河流中了,這個寄生道種明明有機會去參悟與演練。
他憤憤不已,道:「你這個胸無點墨,腹中空空的三流子,一無所長,庸碌無能,好逸惡勞,百無一用,當真是個酒囊飯袋!」
三號道種怒怨沸騰,被多次打爆也就罷了,還要被此人在言語上埋汰,各種扣帽子,這是什麼破人啊?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最終,秦銘將他一頓磋磨後,丟給黃羅蓋傘。
「小茶,給你了。」
傘麵上的妖嬈身影翻白眼,隨後傳音道:「彆忘了我最擅長什麼,將他囚在傘中當底蘊,未來待我重回到應有的高度,未必不能解析,獲取這個至高文明的根本經。」
秦銘點頭,它雖已蒙塵遮輝,但的確曾是至寶。
夜色下的銀漢峽,原始森林茂密無邊。
秦銘躺在地上,靜待自身蛻變完成,他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他全身都被金絲纏著,被玉光覆蓋,散發著清新蓬勃的氣息,似有長生之意在彌漫,連黃羅蓋傘都忍不住湊到近前。
秦銘全身放鬆,體悟完自身的變化後,他思緒起伏,漸漸放鬆,開始回想今日這場生死血鬥。
他認為,寄生文明這個道子在雲巔待久了,最初太端著了,要是上來就動用最強手段,全力以赴,他就是三條命也要被殺。
「這樣說,或許有失偏頗,他為了血肉道田,早先無法放開手腳。」他琢磨著。
秦銘提醒自身,以後絕不能犯這種錯誤。
「至高陣營的核心聖徒,一旦進入第五境,將極度危險,需要謹慎。」
秦銘複盤,自己玉石俱焚,爆開絕品紫金丹,將對手炸開,消弱了對方的狀態,是為自身贏得生機的重要一步。
而最重要的轉折點是,三號道種入侵進他的肉身中,三道蟄伏的奇光轟然炸開,將對手爆成碎片。
「我借這個機會,神遊而歸,肉身也參戰,三個自己共擊此人,才將他的精神碎片連著打爆很多次,將其狀態消弱到最低穀。」
不然的話,秦銘哪怕突破到心燈八重天,也不見得能拿下此人。
寄生文明的這個道種,著實非常可怕。
秦銘回思後,都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今日肉身碎成數十塊,也罷,正好嘗試以改命經矯正運功路線,進行細微處的調整。」
很快,他便陷入特殊的意境中。
其狀若仙蛹結繭,又似羽化之光織衣,將自身包裹,金霞燦燦,光雨蒸騰,清香與濃鬱的生機影響到了周圍的草木。
在其近前,草地綠瑩瑩,荊棘帶著流光,似乎都多了絲絲縷縷的靈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銘才複蘇,睜開眼睛,身上的金絲、玉光,如薄霧般隨風而散。
他坐起身來,發現血肉晶瑩,所有可怖傷口都消失,沒有疤痕,甚至,比以前更加通透有光澤。
至於他破碎的五臟,斷裂的骨骼和大筋等,也都早已痊愈,更超越往昔,熠熠生輝,越發堅韌。
「這樣的涅槃,妙不可言!」秦銘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實力提升還是其次,他感覺自己的壽數一定拓展出去一截。
正常來說,天神、天仙用儘手段,最後也隻能活兩千多年,沒有誰可以逾越,終將走向腐朽,消亡。
便是玉京之主,以及寄生文明的最強者,這類更強大的人物,最終也會老死「我若是每個大境界都最少新生一次,這樣增幅壽命,到最後是否能活三千年以上?甚至四五千年。」
秦銘在估算自己的天仙壽數。
黃羅蓋傘打斷他的遐思,道:「你想多了,萬物有靈,便要死,而且,有各個境界的壽數皆已定。」
連它這樣器靈都逃不過,因為它也是「靈」。
秦銘露出笑容,沒有多說什麼,他想以實際行動,在這世間走上數千年。
待他實力足夠強大時,定要進夜霧世界最深處,去看一看到底什麼樣子。
畢竟,連發光的大腳印、麒麟趾等,都隻是從較深處逃出來的,顯然僅是那片區域就有諸多秘密。
而玉京、天族、寄生文明等,所處的地界還隻能算是夜霧世界外部區域,至高道場也不過是夜霧海淺水區域的一些孤島。
何為外部區域,何為夜霧世界深處?自然是以危險來劃分,越向裡走越是神秘,越是莫測,充滿未知。
秦銘問道:「小黃,你全盛時,最強大的歲月,進過夜霧世界深處嗎?」
「不記得了。」黃羅蓋傘回應,傘麵上浮現朦朧身影,似也在眺望遠方。
其實,它繼承了舊時代的一些碎片,看到過一些模糊的畫麵,在它最強的年代,曾經化形。
它似乎探索過遠方,喋血夜霧世界深處,铩羽而歸。
那像是夢,又像是錯亂的思緒,不見得為真。
事實上,至寶若是化形,驚天動地,那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縱使如此,它最後也還是蒙塵了。
秦銘憧憬,道:「未來時間還很長,隨著我們變強,可以去其他地界看一看,白虎、夢蟲、神族、魔法體係————至高陣營爭輝,諸域文明林立,還真想一覽所有風光。到時候也可以去你的老家修真文明世界轉一轉,待我衝霄時,定要進夜霧世界最深處探個仔細。」
黃羅蓋傘靜靜地聽著,沒有說什麼。
不久後,秦銘停止訴說,望著沉沉夜色,有些出神,覺得還是腳踏實地一些吧。天仙還是太遠了,況且縱有殘存者,也早已腐朽了,似乎都退化到了地仙大圓滿層麵。
他身體發光,釋放出密密麻麻的金縷,不過沒有早先那麼順暢。
「可用!」秦銘點頭,這種殺手鐧能用即可。
他自語道:「唔,我感覺,自己的破關並新生後的狀態好到爆棚,真想再戰一場,找人試法。」
黃羅蓋傘悠悠開口:「我覺得,還有一號道種,其源頭是另一個更為厲害的生靈分化而出,要不你去試試?」
「算了,累了。」秦銘搖頭。
他又補充了一句,道:「還是留待將來吧!」
眼下這片地界局麵複雜,至高血鬥可能還未結束,更有寄生文明蟄伏在大淵中。
秦銘不準備亂跑了,要本分一些,他摸不清現在到底什麼狀況。
他利用製式甲胄和附近的熟人通話,委婉地告知他們,不要亂闖,對麵的血色森林中極端危險。
裴書硯回應道:「放心,我哪也不去,這片地界有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巡遊,相當安全。」
大虞四公主姚若仙道:「我這邊很安寧,要不要過來喝茶?」
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師則道:「雖然僅過去幾個時辰,可我又懷念宗師級的地牛肉了,小秦要不要過來喝酒?」
更遠處的地界,也有人通過法螺聯係秦銘。
「銘哥,聽說血色森林中出現一片造化遺跡。」
秦銘身上也有普通法螺,聽到白蒙的傳訊,立即警告他,千萬不要去摻和。
白蒙道:「放心,我肯定不會亂闖。聽說我們這邊有個自負的猛人,隻身殺過去了,結果遇到非凡聖徒,差點被打死在那邊。」
秦銘狐疑,道:「你在哪聽說的,誰闖了過去?」
「最高層預警說的,沒提名字,據聞很慘烈,大地崩開,森林消失,石山崩塌,都打到地底去了————」
秦銘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金榜這是將他當成反麵案例去說事了?
白蒙道:「這人確實很猛,雖然差點被人打死,但最後好像反殺了對方,平安歸來。銘哥,你說這人是誰?感覺這家夥很擅鬥,也很能作死啊。」
秦銘想橫渡過去,出手教育下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
他感覺被內涵了,難道被猜出是他所為?
遠方,唐羽裳將法螺接了過去,道:「該不會是你吧?」
白蒙頓時結巴了,道:「啊,不可能————是銘哥吧?」
隨後,秦銘和孟星海通訊,對後者那裡較為放心,因為在大後方。
「小秦,據說血色森林十分危險,我們這邊有個猛人越界到那邊,險些被打死————」
秦銘默默結束通話,這還真成反麵案例了?
片刻後,大宗師餘根生傳訊:「小秦,血色森林的人肯定不是你吧,你一向比較穩重,我對你很放心。」
秦銘不想和人通訊了!
血色森林深處,鵬道人滿身是血地從「造化遺跡」中走出,腳下有些跟蹌,吐納了片刻,才恢複過來。
「鵬兄,你遭遇了什麼,怎會如此?」天族的一位壯年宗師發現了他,立刻迎了過去。
鵬道人身穿黑白道袍,擦去臉上的血跡,雙目深邃,語氣平靜,道:「莫名進行了一場血色試煉,有個神秘生物想奪我肉身,費了我很大一番力氣才打死。」
旁邊,那位壯年宗師震驚,道:「什麼,這麼危險,居然讓你都受傷了。」
鵬道人點頭,道:「嗯,確實是個很厲害的生物,想寄生在我體內,當誅!」
壯年宗師有些不安,道:「這————太危險了,鵬兄,我等剛踏足這片地界的人,是否也會被盯上了,有寄生之危嗎?」
鵬道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啊,放心,應該沒事。」
壯年宗師聽他這樣說,頓覺鬆了一口氣。
鵬道人道:「你不夠資格,進不了那片血色試煉地。」
「!」壯年宗師不想說話了,他可是宗師,正處在當打之年,血氣鼎盛,居然被輕慢,這世間的鄙視鏈怎麼無處不在?
鵬道人搖頭,道:「不是聖徒,估計進不去。而且,縱使有資格入場,我也不建議去冒險,那裡既分勝敗,也論生死。為了一部真經不值得。」
說罷,他低頭看向手中的一卷妙法。
次日,秦銘精氣神猶若實質化的光焰,透體而出,宛若要化作有形的大龍,騰空而上,破開漆黑的雲層。
雖然他的狀態好得驚人,但他沒有出遊的念頭,本本分分地待在銀漢峽,畢竟,都成反麵案例了。
突然,他感覺不對勁,有大量的鳥類從夜空中飛過,是從血色森林方向而來。
秦銘臉色驟變,當即騰空而起。
同時,裴書硯利用製式甲胄傳音:「秦銘,能聯係上——一劍嗎?敵襲,群宗師殺過來了,蝶道人、五色異獸等都出現了。」
他聲音急促:「仙路的一位宗師————炸開了,邊界線上的宗師都參戰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秦銘————救我!」大虞四公主呼救,她曾幫秦銘尋找閉關地,看著他進入夜墟,知曉他的真實境界高於外界傳聞,對他的狀況略微有些猜測。
「新生路————有宗師戰死了,快聯係一劍!」製式甲胄的傳音很混亂,因為不少人在使用。
秦銘披著金色甲胄,震爆夜霧,駕馭罡風,橫渡天宇,向著前方地界殺去。
他大喝道:「天下第一宗師在此,來犯者過來受死!」其精神音波滾滾如驚雷,在夜空下震蕩,他想吸引群敵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