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腳步微頓,並未回頭。
牧山雲向前一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名帖,以古玉雕琢,中央隻有一個古篆牧字,如鐵畫銀鉤一般,氣勢磅礴。
“星輝盛典乃是諸天星河彙聚,雖是千年一遇的盛事,更是群雄逐鹿之處。”
牧山雲的目光落在江塵背影上,聲音誠懇無比,
“牧某觀道友風骨卓然,實力不凡,心中敬重,這是牧某名帖,若道友在星輝盛典期間有所需,或遇不便,持此名帖,來牧某住處,金瀾星域定竭力相助,同時...”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真誠的邀請,
“此行凶險,強敵眾多,牧某也隻是來自中位星域,出身與道友相仿,牧某冒昧相邀,道友可願與我金瀾星域結伴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這番話,姿態不可謂不低,這種等級的名帖價值非凡,隻有對極為重視的人才會發出,算得上誠意十足。
以牧山雲金瀾域主之子的尊貴身份,不足五千歲,便登臨天君境的絕世天資,主動遞出名帖,發出同行邀請,
這在諸天萬界,都是足以讓無數天驕受寵若驚、甚至視為莫大榮耀的事情。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江塵毫無波瀾的聲音,
“沒興趣。”
三個字,斬釘截鐵。
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徹底懵了,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驚愕、茫然、難以置信...
他...他竟然拒絕了?
如此乾脆利落,不留半分餘地?
他知不知道眼前站的是誰?是牧山雲!金瀾星域未來的主宰!雖然出身中位星域,但資質非凡,很多上位星域都曾向他發出邀請。
一股無形的怒火和憋屈感在其餘幾個金瀾修士內心燃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若非牧山雲麵色如常,氣息依舊毫無波瀾,他們幾乎要忍不住衝上去質問、怒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牧山雲身後幾位修士,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悄然彌漫,鎖定江塵,周圍氣氛愈發冷冽。
陳圓兒更是嚇得小臉慘白,從牧山雲身上,她竟然感受到了不輸給她父親的威壓,這也意味著,此人即便在天君境,也不屬於弱者。
唯獨牧山雲本人,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微笑道:
“江道友,果然膽魄驚人。”
唰!
江塵的眼神如冷電一般射向牧山雲,他自認為已經足夠小心,畢竟就連煌宸煜都不知曉他實力已經恢複,容貌更是重返青春,
這個從未見過的牧山雲,怎麼會一眼洞悉自己的身份?
短暫安靜後,直到確認牧山雲沒有敵意,江塵才逐漸放鬆警惕,隻聽牧山雲繼續說道:
“牧某大概能夠明白道友所想,隻是...
星輝盛典,非一人之勇可以脫穎而出的,諸天萬界,天驕如過江之鯽,底蘊深厚的古族、聖地、無上大教弟子層出不窮。
孤身一人,縱有通天徹地之能,想要在億萬天驕中殺出重圍,獲得名次,難如登天。”
他微微一頓,用隻有江塵能夠聽見的密語說道:
“更何況...敵人的敵人,未必不能是朋友。據牧某所知,天煌帝國的太子煌宸煜,此番必會親臨星輝盛典。
若讓他知曉...最想殺的人,也將踏入星輝戰場...”
牧山雲並未說完,但其中蘊含的殺機與巨大威脅,已如同寒潮般席卷而來。
“即便煌宸煜礙於星輝盛典的規則,不敢當眾痛下殺手...
但在混亂莫測、規則並不完整的試煉戰場中,天煌帝國的諸多天驕,他招攬的各方邪修,乃至他本人...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兩人目光在這片區域相撞,一股比先前對決還要狂暴的威壓和寒意鋪天蓋地的降臨,在兩人中央轟然爆發,
轟!
距離最近的陳圓兒首當其衝,悶哼一聲,臉色驟然慘白,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如果不是及時躲在江塵身後,恐怕會直接在這股威壓下直接重傷,
周圍那些修士更是如墜冰窟,差點癱軟在地,牙齒瘋狂打戰,眼中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殺意爆發得快,收斂得更快,
幾乎在眾人承受不住的瞬間,兩人同時收回神念與氣機,所有人都呆呆看著兩人,眼中的震撼難以平複,
剛才雙方都在試探,可結果卻是平分秋色,這也意味著,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嵐界修士,竟是一個堪比牧山雲的絕代天驕!
一個天靈初期...竟爆發出了不弱與天君境的威壓與氣機,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直如天方夜譚一般!
江塵傳音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