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鳳皇。”
鳳皇!
兩個字,如同一記驚雷,在江塵的識海中回蕩!
鳳凰一族的皇者!與祖龍並立於太古之巔的至高神獸!祥瑞的化身,不朽的象征!
傳說中,它的翎羽流光溢彩,照耀諸天,所過之處,萬物複蘇,災厄退散!它的鳴叫,能洗滌神魂,引動天地法則的共鳴!
而眼前...這漆黑焦枯的屍骸...這微弱如風中殘燭的魂音...
巨大的反差,衝擊著江塵所有的認知,帶來一種無法抑製的悲愴與戰栗。
連這等存在,都落得如此下場?
那場大戰的黑暗,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那所謂的“宿命”,又是什麼?
“鳳皇前輩!”
江塵聲音凝重,
“我為何會來到這裡?您所說的宿命,究竟是什麼?祖龍...祖龍他最終如何了?”
一連串的疑問發出,他迫切地需要知道答案,需要知道那籠罩在遠古陰影下的真相!
“為何...而來?”
鳳皇殘魂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絲自嘲般的苦澀,
“是祖龍...留在你血脈中的...最後一絲指引...是他...殘存意誌...對你...托付...也是...這囚籠...感應到...時空之力...打開的...一線...縫隙...引動了...你血脈的...本能...求生...”
“至於...宿命...”
鳳皇的聲音變得更加縹緲虛弱,仿佛隨時會消散,
“那是...連祖龍...都...無法...掙脫的...枷鎖...痛苦...將貫穿...過去...現在...未來...”
“他們...帶...來了...來自...彼岸...的...黑暗...”
“吞噬...一切...存在...改寫...一切...法則...在祖龍的帶領下...我們...傾儘所有...也隻是...延緩了...他們...降臨的...時間...
我...被困於此...隻為...見到你...也是為...這片天地...爭取...最後的變數...”
彼岸的黑暗?
吞噬一切存在?改寫法則?
江塵聽得心驚肉跳,每一個字都沉重得如神山壓下!那麼多強者,都隻能延緩了對方降臨的腳步?
鳳皇竟是以自身神軀和靈魂為代價,等待萬古,隻為爭取最後的變數?
這背後的恐怖,遠超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變數?難道是我?”
江塵艱難開口。
“是...”
鳳皇的聲音微弱得幾乎難以聽清,但其中的審視之意卻如同實質,“祖龍...選擇了你...但...你...太弱小了...”
一股強大而微弱的意念掃過江塵身體,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每一絲靈力都一覽無餘,那是屬於至高神獸的探查。
“天靈...境?”
鳳皇殘魂的聲音裡,那股失望深沉無比,如寒冰般瞬間彌漫,幾乎將江塵的意識凍結,
“竟...隻有...天靈境?”
“祖龍...他...終究...也...失敗了嗎...竟...將...最後的...希望...寄托於...如此...孱弱...的...繼承者...”
那聲音的失落,比這些黑暗物質更讓人絕望,萬古等待後,看到一絲微光,卻發現那微光脆弱得隨時會熄滅的極致悲涼。
“連他...都做不到的事...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看來...我...注定...要...耗儘...最後...一絲力量...老死在這...永恒...囚籠之中...也好...也好...這萬古的...煎熬...也該...結束了...”
那股放棄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包裹了江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鳳皇頭顱深處那點本就微弱如豆的魂火,正在加速黯淡下去,如同燃儘的燈芯,即將徹底融入這片死寂的黑暗。
結束?老死在這囚籠?連同那所謂的“宿命”和“變數”的希望,一起化為塵埃?
一股強烈的不甘,在江塵胸中轟然爆發!瞬間衝散了因對方身份和話語帶來的巨大壓力與絕望!
“等等!”
江塵猛地抬頭,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層層焦黑的骨骼,直視那頭顱深處即將熄滅的魂火,他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魄,如同利劍劈開漫天烏雲,重現萬裡青天:
“前輩!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做不到?!”
“天靈境又如何?祖龍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他選擇了我,將傳承托付於我,讓我循著他的指引來到這裡,見到您!這本身,難道不就是一種可能!?”
“您囚禁萬古,鎮守於此,難道就是為了在最後時刻,因為來者的‘弱小’而放棄嗎!?”
“告訴我宿命是什麼!告訴我需要做什麼!縱使前路是九幽煉獄,是萬劫不複的深淵,我也要去闖一闖!我江塵的命,不是用來認輸的!”